宿舍的门突然被敲的震天响,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小少年走了进来。
是他!
苏小绵稍稍的有些吃惊,只见他抱着一床干净温暖的被褥,正对着苏小绵傻笑,说:“小妹妹,我妈妈帮你缝的新被褥,可暖和了!”
苏小绵的心微微一颤,眸光中浮出了柔和的光,只是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“哟,是小鱼儿啊,谢谢你了!”院长阿姨从小少年手中接过被褥,帮苏小绵铺上。
小少年望着自己抱来的被褥被铺在苏小绵的床铺上,露出了干净纯洁的笑脸,纵然是晚上,但是苏小绵依旧感觉到了浓浓的阳光的味道。
躺在床上,嗅着新被褥撒发出来的阳光的味道,苏小绵冰冷的心似乎被慢慢的融化。
不出所料,第二天,苏小绵那床新被褥却被换成了破旧漏出棉絮的旧被褥。
苏小绵挨个床铺去找那一床崭新的被褥,果真,在孩子王的床上找到了那床属于自己的新被褥。
苏小绵倔强的将自己的新被褥抱起来,正欲放回到自己的床铺上,不想身后却重重的挨了一脚。
苏小绵重心失衡,身体猛地向前一冲,额头重重的磕到了墙上,发出了一声闷响。
额头上钻心的痛即刻传遍了苏小绵的周身,苏小绵摸了摸发胀的额头,一个大包已经冒了出来。
瘦弱的苏小绵,从来都不是孩子王的对手。
苏小绵来到杂物间,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,一动不动的发呆。
“小妹妹,给你鸡蛋!”杂物间的门突然被打开,小少年走了进来,伸出手,手里有一个热腾腾的鸡蛋。
“你的头怎么了?”小少年猛的看到了苏小绵额头上的大包,焦急的走上来,看到竟然是一个发青的大包,眉头稍稍的蹙了蹙,继而便将手里的鸡蛋剥光,蹲下来开始小心翼翼的在苏小绵的头上来回滚动。
“他们都叫我五月六号!”
这是苏小绵第一次开口同小少年说话。
小少年手中的动作猛的停滞了一下,惊喜的说:“我叫小鱼儿,很高兴认识你!”
苏小绵想要对小少年微笑,可是脸却像是僵住了一般,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小少年看到苏小绵不说话,便接着说,“五月六号怎么会是一个名字?嗯,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就是一床棉花被子,不如你就叫……小绵吧!”
“苏小绵!你为什么会叫苏小绵?”
墨非城的话打断了苏小绵回忆的思绪,苏小绵缓缓的抬起头,面带一丝淡然的微笑,云淡风轻的说:“因为一床棉花被子!”
伊曼脸上的神情立马僵住,眸光中渐渐生出了一抹诧异,许久之后才冷冷的说:“这不用你操劳,我自有办法!”
说着,伊曼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,在自己回国之前,自己便已经把苏小绵的背景调查了一个底儿朝天。
对付苏小绵,自己有一百种办法让她生不如死。
“你……”冷慕言望着伊曼满脸的自信,嘴巴张了张,最后还是把后边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。
看着伊曼的执着,冷慕言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凄凉、可悲。
“如果你不愿意实心帮我,那我就……”
“一周后是小洛的生日!”冷慕言立马开口打断了伊曼的话。
伊曼在自己心中,永远都是那个纯净的八岁女孩儿,拼命的练习跳舞,只为让妈妈过上好的生活。
冷慕言不愿让伊曼的双手沾上点点血迹,因为,伊曼应该是干净的。
“小洛的生日,所以……”伊曼一听到冷慕言的话,差一点兴奋的跳起来。
“但是,不能让墨非城知道七天后是小洛的生日,你知道吗?”冷慕言抬眸望着伊曼说。
“为什么?”伊曼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。
“你不要问那么多了,记得我说的话就好了!”冷慕言将手中的生鱼片放在桌上。
伊曼眉眼堆笑,坐下来看着桌上的生鱼片,抬眸明艳的望着冷慕言,说:“你不感觉生鱼片应该配上红酒吗?”
春风习习,吹乱了墨非城的头发。
帝都的夜,依旧是热闹非凡。
灯红酒绿的世界,仿佛与墨非城、苏小绵无关。
车中放着舒缓的胎教音乐,静谧,安宁。
苏小绵沉静的好似一汪湖水,双眸平视前方,从容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思绪再一次飘回到那个晦暗的年代,福利院中的生活是孤独的,甚至是有些凄凉的。
苏小绵有攻击性行为在福利院中传遍。
所有的小朋友都不和苏小绵一起玩,见到苏小绵都会一边吐口水,一片嘲弄苏小绵没有名字,只能叫五月六号。
渐渐的习惯了别人叫自己五月六号,反正也没有人在乎自己究竟叫什么。
春日的午后,阳光已经有些焦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