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绵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,出现在墨非城的面前。
墨非城甚至都没有看一眼苏小绵,便起身走出了客厅。
苏小绵快步跟上墨非城的脚步,如同一个怯懦的小随从。
一路无话,墨非城载着苏小绵来到了一家法国餐厅门口,跟随着墨非城走进餐厅。
与苏小绵想象的门庭若市大相径庭,整间餐厅中空荡荡的,没有一个客人。
“墨先生,这边请!”
整间餐厅空无一人,幽幽的回荡着空鸣的回声,苏小绵略微吃了一惊,小心翼翼的跟在墨非城的身后。
整间餐厅的格调没的说,只是为什么会没有客人?苏小绵有些略微的吃惊,却也不敢多问。
服务生将二人领到了靠窗的位置,这家餐厅本就位于帝都最高建筑的顶层,所以侧目便能看遍帝都。
苏小绵小小的吃了一惊,拘谨的坐了下来。
“墨先生,要不要吩咐大师开始?”服务生恭恭敬敬的询问道。
墨非城轻轻的颔了颔首,服务生便退了下去。
不知由于紧张还是因为怀孕的缘故,苏小绵特别想去卫生间,于是便起身对墨非城说:“我想去卫生间。”
墨非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,眸光稍稍顿了一下,便继续眺望着窗外。
苏小绵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墨非城,心中升起了小小的寂落。
刚走进卫生间的隔间,便到有人跟着走了进来。
“你说,墨非城身边的女人什么来头?为了不让别人惊扰了她,竟然清场了!”
“是啊,听说这位法国料理大师是从来不出国的,墨非城这次竟然为了这个女人专门请来了法国料理大师。”
“是啊,不过我听说这个大师做出来的料理特别的健康,听说好似还能缓解孕妇孕吐呢!”
“不是吧,能缓解孕吐,这么神?”
苏小绵的心猛地一颤,紧接着心中便泛起了浓浓的感动。
心中好似瞬间开出了灿烂花海,美丽的枝丫在吱吱呀呀的生长。
苏小绵眉眼间,瞬间浮上了一抹温婉的柔光。
走出洗手间,苏小绵的心好似开了花儿一般幸福、甜蜜,脚步似乎也轻盈了起来。
远远的,苏小绵就看到墨非城的身边畏畏缩缩的站着一个人,看不清脸,但是好似在对墨非城说着什么。
苏小绵也并在意,许是服务生在点餐。
“墨非城……”
苏小绵回到座位上,轻快的叫了一声。
抬眸,眸光却与那人撞上。
钱丙寅!
苏小绵差一点脱口而出!
凝滞!
降温!
空气中瞬间弥散着一股极度诡异的气氛。
借着外边的路灯传过来的微弱的光,苏小绵看到墨非城的身体僵在了原地,一动不动。
苏小绵开始后悔,自己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!
否则,怎么会问出来如此荒诞的问题?
苏小绵闭上了双眸,静等着墨非城的狂风暴雨。
万籁俱寂,房间中只能听到两个人不均匀的呼吸声。
不知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了多久,最后墨非城淡淡的启唇,“伊曼回美国了!”
苏小绵身体猛的一颤,伊曼竟然走了?
是认清楚现实了吗?
可是苏小绵却并没有那种胜利的喜悦,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心痛。
墨非城走到窗台边,拿起窗台上的香烟,冷冷的说:“今天晚上我睡客房!”之后便推门离开。
苏小绵屏气凝神不敢呼吸,直到门口传来一声闷响,才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,在黑暗中,渐渐的闭上了双眸。
墨非城来到客房里,没有把灯打开,借着窗口透过来的微弱的灯光,做的第一件事的就是放在唇边一支烟,轻轻的点着。
闪烁的香烟火苗,在黑暗中格外的耀眼。
墨非城的脑子里乱糟糟的,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,爬满了墨非城的双眸。
脑海中不断浮现伊曼那委屈的双眸,似是那沾了雨露的荷叶,在墨非城的脑海中飘来飘起。
“墨非城,我回来是为了你,既然你不需要我,我就退出!”伊曼梨花带雨的望着自己,眸中的水雾似是那四月的连阴雨,伤感而令人怜惜。
沉默,许久的沉默。
墨非城不能对伊曼说,留下来,因为自己给不了她承诺。
墨非城不能对伊曼说,你走吧,那样太残忍!
直到机场广播传来了催促顾客登机的通知,伊曼才再一次开口,“我以为你会挽留我,可是我错了,我走了,不再让你为难。好好待小绵,还有她肚子的孩子,但是,如果……”
后边的话伊曼没有说出口,可是墨非城却知道伊曼要说什么。
伊曼那些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完,便转身离去。
望着伊曼孤单的背影,墨非城的心中好似有一把万吨的重锤,一锤,一锤锥击在墨非城的心头。
墨非城转身离去,疯狂的跑到了机场的护栏外边。
机场的夜,冷清的有些可怕。
墨非城怔怔的站在护栏外边,望着那一架架起飞的飞机,在心底大喊,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既然自己给不了伊曼承诺,那就不要耽误她下一站的路。
飞机在跑道上迅速的行驶,在某一瞬间,骤然腾空。
对着那高高的飞机,墨非城的心中除了失落,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