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先生道:“如今不同往昔,我已痊愈,已大好,其余无碍了。听闻姑娘也受伤了,如今怎么了呢?可是好了?要不要紧?”
被先生如此关心,庄琂满心伤感,眼泪越发止不住。
阿玉主觉地挽住庄琂,道:“先生稍后关心也不迟,这会子,我们里头坐去吧,这外头不好。”自顾地替庄琂擦泪。
此处所谓不好,阿玉怕十里红庄的眼目看见。庄琂岂不知阿玉的担心,便又欠身,向先生和阿玉端礼,随即,跟阿玉进屋。
到了里头。
阿玉让了坐,重新布茶水点心。三人这才面向归坐,谈说旧事。
庄琂抱歉先道:“原是我的不是,来了这么些时候,竟没来瞧先生,望先生原谅。”
关先生道:“姑娘说哪里话,若说歉意,是我歉姑娘的。姑娘说这些,倒叫关某人无地自容了。”关先生一面说,一面亲手请茶。
庄琂从关先生手里接过茶,抿了一口,道:“我们一直担忧先生,没想到先生竟在此处。真是想不到我们还有今日一见。”
关先生狠命点头,脸上浮现出许多的唏嘘之意。
阿玉解释道:“若没有金姑娘,我们也到不了这个地方,先生更是挨不到这会子。我们知道姑娘你来了,也议论着,想是金姑娘又发善心了。那金姑娘为人真的好,以往,想是看错了她。”
庄琂赞同的点头,心里有许多话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阿玉仍旧不放心外头,再往外看看,回来破了僵局,道:“姑娘怎一个人过来?三喜她们呢?”
庄琂道:“蒙萧夫人替我们治伤,刚刚我去给萧夫人致谢,转头这才来的。她们还不知道我来呢。”
阿玉担忧道:“那萧夫人她们可知道呀?有没有人跟着?”
庄琂道:“倒也不怕的,萧夫人说让我跟你们一同离开十里红庄呢。”
听着,阿玉和关先生诧异不已,接着,阿玉细细盯住庄琂的脸,笑道:“萧夫人的医术当真神术,姑娘的脸已被治好了,如今看,比以往越发光彩,明艳动人。先生一直念叨担心,这会子看见姑娘,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。”
庄琂道:“是感谢萧夫人。”
关先生点头道:“可姑娘怎伤了脸,中了毒呢?姑娘不是好好的在庄府里头么?姑娘来此处,府里人可知晓呀?贵府里都还好?”
此话,问及庄琂的痛处。
庄琂心里口里有千言万语,如今怎么回答呢?如实跟阿玉与关先生说?只怕他们不信的,另外,关先生跟庄府二少爷庄璞有那般交情,让他知道,他又能说什么?
重点之重,要说自己此番来十里红庄,前前后后发生的事,相互关联,免不得要将自己生身过往,以及卓府案说给他们听。这也太难了。
余下,庄琂犹豫。
见庄琂犹豫,关先生又问:“姑娘有难言之隐?”
庄琂微微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