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
胡颖撅着嘴,对卫子衿的到来有些敌意,时不时瞪卫子衿一眼。
卫子衿根本不受她影响,满脑子都是卫连祁,离他越近,卫子衿就越是忐忑不安,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他就在这个屋里,几位请进。”胡士林领着卫子衿往房间里走,内室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男人,面容惨白,眼睛紧紧闭着,就像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卫子衿咬住下唇,脚步顿住,深吸了几口气,才压制住内心翻滚的情绪,让阿弥扶着她到床榻边坐下。
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,卫子衿只觉得眼睛发胀,心里五味杂陈。是卫连祁,他还活着。
“姑娘,这位公子可是你要找的人?”胡士林开口问道。
卫子衿点头,撑着床榻起来,朝胡士林行了一个礼,“是他,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。”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胡士林并不邀功,“天色已晚,府上还有几间客房,如果,姑娘不嫌弃,就先在府上住下吧!”
卫子衿把金疮药洒在他的伤口上,又用干净的白纱布包扎好,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般,径自说道:“处理好了,两日后差不多就能结痂,最好别做太大的动作,去歇息吧!”
冷澈不会这么轻易放弃,“子衿,我说的,你能不能考虑考虑?骗你是不对,可我……”
“我累了。”卫子衿直接躺下,转身背对他。
冷澈无可奈何,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
……
阿弥从城里买来了一辆马车,他不会驾马,只得又雇了一个马夫。
两日卫子衿都等不了,翌日一早,就坐马车往宣城去了,上车下车,都要让阿弥搀扶着。冷澈和粉蝶也跟着一块去了。
胡家是宣城数一数二的大户,祖辈靠炼铁发的家,朝廷的兵器有大半出自胡家。
马车停在胡家门口。朱红色的木门,两侧有小厮站守。
阿弥搀扶着卫子衿下来,朝两位小厮靠近,卫子衿递给他们一些碎银子,“劳烦两位通报一声,就说京都来的大夫,听闻府上有病人需要医治,特意过来瞧瞧。”
小厮将银子收起来,面露笑意,“姑娘稍等,小的这就去通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