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子衿走后,那个大夫抬眸往四周扫视一遍,确定没人后,才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瓶。
他把瓶塞打开,又小心翼翼地游移视线,一边将瓷瓶里面的白色粉末洒进药汁里,还用高粱秸秆搅动了几下。
卫子衿根本不知道她辛辛苦苦好几个日夜没怎么休息配出来的药,已经被人给祸害了。
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如何先保住千毒手的命上了。
和那个大夫说的一样,千毒手在不停地吐血,而且吐出来的,还是那种暗黑色的血,一口接着一口。
卫子衿真没想到,现在瘦成一副骨架的千毒手,身体里竟然还有这么多血。
她先点了千毒手的穴道,然而,并没有任何用处。
她只得把银针掏出来,扎在他周身的几个大穴上。
她又喂了他一颗药丸,反复折腾下来,她的内衫都被整个汗湿了,才勉强止住千毒手的血。
只是她这口气还没吐完……
“他……他是……”浮尘公子醉得一塌糊涂,被斐肆搀扶着上身坐在那块冰凉的大石头上,他眯着眼睛,倾身朝斐肆看去,两人越凑越近——
浮尘公子应该是想把斐肆看清楚,认出他是谁。
“是不是你……扇子是不是你……你给我的?”浮尘公子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嗝,他像是被自己醺到了,抬手在鼻子处挥了挥,把味都散开。
斐肆却像是被点了穴,身子僵了好久。
他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扇子是他送的,怎么现在突然问了这样的问题?
浮尘公子睁着眼睛,视线一片涣散。
“是我,扇子是我给你的。”斐肆承认了。他过来本是给他说任务的,却不料刚巧碰上他发酒疯。
浮尘公子的脑袋耷拉着,轻轻摇动,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斐肆的话听进去,继续嘀咕道:“我……好像……喜欢上了一个人……”
斐肆呼吸一滞,“你喜欢谁?!”
……
千毒手留下的那几张纸,对卫子衿来说,有很大的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