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这人怎么这样啊?”眼见着他越走越远,张锋心里也急了,赶忙说了句,“我知道你这是要去找莫念念,不过你去了也是别去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严斯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。
这话越听越怪,他得问个清楚才行。
“你让项代理赶出警局了嘛,全警局人都看见了。再不做点事情,你肯定是做不成警察了。而最有效的办法,就是去把莫念念找回来,让她替你在首长面前说个好话,让首长消了心里的火气。”张锋洋洋得意地说道。
“这其实不难猜的,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得到。”
换句话说就是,所有人都能猜得到的事情,他做出这么惊讶的表情来,实在有些过了。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严斯往回走,“我想知道的是,你怎么知道我去了也没用?你都知道些什么?快点告诉我!”
“你要我在这里说?”张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,又指了指四周发问一句,“严哥,你觉得合适吗?”
“行!跟我来!”严斯说完这话,率先踏了步,“你不就是想进屋去说吗?这就如你所愿,不过你最好是有重要的话要说,如果都是些废话,耽误了我上飞机的时间,可别怪我发火。”
这次去杭州的飞机费用是他自费的,根本不能报账,作为一个连的士都舍不得坐,要去挤公交车的人来说,他这次算是大出血了。为了能把莫念念给找回来,他也是拼了。
而在这个时候,张锋突然跑出来,耽误他上飞机的时间。如果说的都是些废话,害他浪费了这笔钱,可别怪他翻脸不认人。
“当然,绝对不会是废话!严哥,我敢保证,你在听了我接下来说的话后,一定会感谢我的!”张锋跟在严斯身后,仰着头满是自信地说道。
“希望真是这样。”严斯说完这话,开了锁,推开房门,“进来说吧!”
严斯订了早班的机票,打算一早出发,可他拖着行李箱一出门口,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拦下了。
租房楼下的灯坏了,四周都是密密紧排,又高又大的香樟树,就连月光都只有零星几点可以射进来。所以第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团黑糊糊的影子,完全不能联想到人身上去。再加上这个时间点,还不到六点,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外出晃悠?
他只知道这栋租房里的几乎全是上班族,要么早出晚归,要么晚出早归,反正不可能有人会在半夜三更四处溜达,而且一见他,整个就扑撞过来,显然是没安好意。
严斯意识到此,心里“咯噔”一跳,下意识地闪避开。他也没有想到作为警察的他,竟然会在撞见这种情况的时候,心里第一时间生出的会是迷信的想法。
可这世上有些东西就是这么邪门,邪门到让你第一时间根本不会去用正常的思维模式思考。
总之他想的是能避得开,就尽量避开,可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,在他成功避开之后,那团黑糊糊的东西竟然再次扑向他,带着粗重的喘息声,像是在捕捉猎物一般。
严斯继续后退,可没退出两步,就被身后的香樟树挡了回来,也就在这时,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已然上前来,一把抓住他,嘴里发出了一个音节。
严斯根本没心情听他往下说,直接一拳对准那黑东西的脑袋打了过去。
只听“哎哟”一声惨叫,黑东西捂着头,应声倒地。在地上滚来滚去,一阵哀嚎。
咦?怎么好像是人的声音?
严斯吓了一跳,从这声音里惊回神来后,连忙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的光,往地上一照,可不就是个人吗?
“我去!你谁啊?刚才干嘛呢?”严斯一连急声询问,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幕感到很是费解。
如果这是个人,那刚才的那一幕又作何解释?本来是个脏东西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,现在换成了个人,反而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这时,躺在地上的人挪开捂住脸的双手,露出脸来,苦叫了一声:“严哥,是我……”
这声音耳熟极了,严斯一怔,借着手机电筒的光往那人脸上一照,跟着就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