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算我冤枉了她,又如何?”荣棠低声问:“要我向她赔罪吗?”
姮娥公主张口结舌了。
“赖氏,”荣棠喊赖嬷嬷。
“奴婢在,”赖嬷嬷忙应声。
“伺候公主回去,”荣棠道。
赖嬷嬷领了命,小跑几步到了姮娥公主的身边,小声道:“公主殿下,奴婢给您领路。”
姮娥公主只得转身往台阶上走,走几步停在台阶上回头看荣棠,见荣棠仍是目光冰冷地看着她,公主殿下便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这对皇族兄妹,平日里也不常见面,但偶尔见那么一两回,荣棠不那么冷着脸的时候,姮娥公主还会与荣棠亲近,但这会儿,公主殿下什么话不也敢说。
看着姮娥公主走进了皇后殿的大门,荣棠才转身离开。
而太子殿下在皇后殿发怒,将一队在皇后殿伺候的宫人太监,三十几人全都送去了慎刑司关押的消息,荣棠人还没有走出帝宫,这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帝宫。
“慎刑司?”九天揽月楼里,景明帝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反应便是:“这些人是怎么招惹到太子了?”
江公公这会儿还在雪地里跪着,伺候在景明帝身边的人是景仪。听见圣上发问,景仪大统领便回话道:“回圣上的话,臣不知。”
荣棠挥手让身遭的众人都退下,开口与姮娥公主说话之前,荣棠突然就扭头看了皇后殿的大门一眼,他的胞妹在他母后究竟都学到了些什么?啊,荣棠随后又想,他母后怎会费心思去教导姮娥?这些年教姮娥为人处事的,应该是方才的吴氏这些奴婢吧?
抬手捏一下眉心,太子殿下尽量放缓了自己说话的语调,跟姮娥公主道:“月桂宫张氏被父皇禁足的事情,姮娥你应该知道了吧?”
“知道,”姮娥公主点头,这帝宫上下都知道的事,她怎会不知呢?
“那这个时候,华云要见你,你觉得她会是为了什么事?”荣棠问。
姮娥公主一愣,道:“可是温喜姐姐要见我。”
“可她是与华云在一起的,”荣棠道。
姮娥公主低了头,想了半天后,才又抬头看着荣棠道:“华云姐姐是想找我,为张妃娘娘求情?还是说,她能借我的嘴,在母后面前为张妃娘娘求情?”
荣棠看着姮娥公主没说话。
“可这没用啊,”姮娥公主说:“我见到不父皇,怎么为张妃娘娘求情?母后,母后也不会理我的,华云姐姐找我没用啊。”
“是啊,”荣棠道:“是没用,那她们为何还要找你?”
姮娥公主又想一下,跟荣棠摇头道: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,你就不应该去,”荣棠道:“不管她们在想什么,她们总归是在打你的主意,这样了你还要凑上去,那被算计了,你也怨不得别人。”
姮娥公主被荣棠说得害怕,要说人的一生,命好没遇上过大风大浪,可风雨总是要经一些的,可公主殿下偏偏就还没有经过所谓人世的风雨。她是皇后所生的嫡公主,同胞兄长是太子,还掌着兵权,所以公主殿下长这么大,还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过一句重话,连难听话都没有听过,那算计,暗害这些事,就更不可能在她的面前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