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,不用说,他知道,又得失眠一夜了……
容景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眼袋和昨天一样,又是肿着的。
白星言在厨房准备早餐,瞥见进屋的他,侧过头睨了一眼,唇角微微地抽了抽。
容景墨黑沉着脸走进来,在厨房这儿转转,那儿转转,找出瓶矿泉水,拧开盖子猛灌了两口。
“受不了可以回去住,家里的床又大,又宽,还是一个人睡,想怎么睡就怎么睡,不挺好。”淡淡的,白星言的声音从身侧飘来。
她纯属在说风凉话,半点没同情的意思。
容景墨恨了她一眼,唇角冷艳地勾了勾。
“自己播的种,亲儿子,含着泪也得陪下去!”
白星言被他噎了噎,扭头继续准备起了早餐。
她准备了三份三明治,三杯牛奶。
简单,但是没忘他的份。
容景墨盯着是三个牛奶杯看了看,郁结了一整晚的心情,忽然就好了。
看在能一大早醒来就看见她,能吃到她亲手准备的早餐份上,他什么都忍了。
白星言站在门外,静静地盯着花园内看了好一会儿,跟着他缓缓步入了别墅内。
进屋时,容景墨倚在门边,双臂环在胸前,目光落在她的脸,似专程在等着她回来。
白星言镇定了下脸色,若无其事地问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享有对儿子的随时探视权。”他的理由,合情合理。
哪怕,有些可笑。
二十四小时住进来,随时方便探视吗?
可偏偏,白星言无言反击。
他确实对亚瑟享有探视的权利。
什么时候想探视,那是他的事。
容景墨若无其事地将腿横向门槛的腿收回,先她进屋,扭头就找亚瑟去了。
都已经走远,白星言的声音由后传来,“容景墨,你不能住在这里!不要忘了自己签下的协议!”
容景墨慢条斯理走着自己的,没理。
他还真想忘了。
他何止想忘?他现在恨不得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