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回来了!”青姨欣喜地在大厅门口迎接。
傅晏川进屋,就看到了坐在沙发里听着广播的沁善。
沁善知道他回来,却没有起身对他多说一句,而是朝他这个方向扬了扬头,又扭过了头去。
傅晏川心里一窒,十分郁闷。
吃饭时气氛更是沉默。
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,只听得碗筷细细的声音。
“粑粑,妈妈,你们最近怎么都不爱说话啊?”安然好奇的看看两人,很不放心。
“我们没事。”两人答得异口同声。
而后又默契的同时闭了嘴,像是刻意跟对方置气,半个字也不说了。
晚餐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结束,之后的洗漱睡觉,两人也依旧是沉默寡言,就等着谁先妥协似的。
盛家那边,盛文瑜一家三口同样沉默的用着晚餐。
而这只是因为他们的宝贝儿子盛安洛这几天来,一句话都没有说过。
赫雨知从沁善那里得到了情况,知道孩子的心结,可她并没有宽慰的意思。
在一番斟酌之后,赫雨知看着闷头扒饭的儿子,试探开口说道:“安洛,你在学校里,除了安然,还可以交很多的朋友哦。”
哪知道,话才刚说完,盛安洛便把碗筷一并搁在了桌上。
他紧抿着稚嫩的唇,起身,往楼上走去。
“安洛?”赫雨知愣愣地看着孩子的背影,想要把他叫回来,却被身旁的丈夫阻止了,“让孩子自己做决定吧。”
赫雨知眼眶微润,点点头。
她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孩子的性子,可有时候,她真的很心疼。都是因为那个人,让她的安洛变成了这个样子……
一想到往事,赫雨知心头便生出了几分怨恨。
“雨知,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们。”盛文瑜察觉到妻子的情绪,愧疚的握住了她的手。
赫雨知摇摇头。
过了一会儿,两人才从沉闷的气氛中走了出来。
赫雨知想到另外一件事情,迫不及待的便对盛文瑜说道:“文瑜,我今天去参加座谈会,见到云沁善了,但是,她眼睛好像失明了。”
哪怕明知道妻子不会说谎,可这消息太过震惊,盛文瑜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你说什么?这怎么可能?”
不怪他不相信。沁善眼睛受伤的消息外界半点风声都没有,何况傅晏川一直将沁善保护的很好,怎么会让她受伤?
“我想,她应该是在西越的时候受伤的。”赫雨知仿佛猜透了丈夫的心思,分析的说道:“当时不是还有报道吗?在记者会上,云沁善跟云氏的老董事摊牌,对方恼羞成怒之下攻击了她。”
盛文瑜赞同的点头,“或许是这样。”
他已经相信了妻子的话,只是他此刻仍然一副深思的神情,似乎是在考虑什么重要的决定。半晌之后,盛文瑜眸中透出一抹光亮来,他对赫雨知说道:“我要让傅晏川知道,什么是以牙还牙。”
“盛夫人。”沁善也跟赫雨知打了声招呼。
沁善有心想要谈一谈两个孩子的情况,可赫雨知自坐下之后便不再理会她,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实际上,赫雨知也在想安洛和安然的事,她担心儿子盛安洛。
这段时间,安洛就没有开口说过话。夫妻俩知道孩子的特殊情况,不能直接问,所以她今天才特意来参加座谈会,想要了解一下孩子是不是在学校出了什么事情。
而整个幼儿园里,盛安洛就只愿意跟安然玩儿,他们夫妻俩早就看在眼里了。
想要知道安洛发生了什么事情,当然是问安然的妈妈沁善,比较直截了当了。
可她一想到傅家和盛家目前的立场,实在很难开这个口。
索性,就这么沉默的坐在一起。
青姨陪坐在沁善的身旁,座谈会时需要填写一些家长意见的调查表之类的,沁善不方便书写,就由青姨代劳。
赫雨知虽然对沁善冷淡,没有跟她说一句话,但她的注意力始终有一半是放在沁善身上的。
看到青姨帮沁善填写意见表,她心里面生出了困惑。
想起上一次见到沁善,她也是带着一副墨镜坐在车里的,那时候并不觉得奇怪,可现在是在室内,沁善在开会的时候还带着墨镜,全程都不见她摘下来过,这就有点奇怪了。
赫雨知跟在盛文瑜身旁多年,又得到他至若珍宝的宠爱,自然也不是简单女人。
她在心头斟酌一阵,生出了一个想法。
座谈会结束后,青姨肚子不大舒服,跟沁善说了一声,就去卫生间了。
沁善站在走廊外等着着她。
赫雨知等的就是这个机会!
她立即随手抓了一张纸过去,微微吸了吸气,走到沁善面前。
“傅夫人,刚才园长请我把这个转交给你,你的意见表上面忘记签字了。”
说完,将手里的纸递给沁善。同时,她仔细的盯着沁善的反应。
沁善没有立即去接,墨镜遮挡着她的眼睛,赫雨知只看到她浅浅的唇角。
僵持了片刻,沁善轻笑一下:“盛夫人,您有什么话想对我说,不如直言。”
沁善刚才听到将赫雨知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听得仔细,她在靠近自己时刻意放轻了步子,并且敛住呼吸,不得不让人怀疑,她有所图。
而且她说的话也很值得怀疑——园长怎么会委托她把意见表拿给自己签字?
沁善眼睛看不见,一切仅凭她的猜想,她懒得绕弯子,索性直接问。
她的反应让赫雨知微楞,狐疑的看了沁善两眼,这才把手里的白纸收了回去。
“傅夫人,现在盛氏和tb已经不是合作伙伴,准确的说,我们应该是竞争关系,所以我是希望我们之间保持一点距离,可是……”
赫雨知顿了顿,迟疑的说道:“我家安洛最近情绪有些低落,我猜想他是不是在学校出了什么事情,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。”
说完,她有所期盼的看向沁善。而沁善脸上一直保持着静静聆听的神情。半晌,沁善才开口道:“盛夫人,其实刚才我一直想跟你说一些话。我能理解你的意思,但是我希望傅盛两家公司上的事情,不要牵连到小孩子,毕竟他们还小,我们不应该给他们太大的压力,您说,是吗
?”
“可是我并没有——”赫雨知刚要反驳,沁善便摇头笑笑,将她打断:“孩子是很敏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