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一杯酒下肚,再加上美人在怀,许厅长脸上也见了些笑,“现在风声紧,咱们都该收敛一点。等风头过去,想怎么庆祝不行。”
“许厅长说的是,”严格一边说着,一边给泠泠使眼色,后者立刻又上去给他倒了一杯酒,“其实今天把许厅长叫过来,也是因为有一件棘手的事,想让许厅长这边帮着办一办。”
“什么事儿?”许厅长又喝了一杯,面色愈发缓和。
严格打着哈哈,“小事,小事,许厅长一句话就能摆平了。”
“先说,到底是什么事。”许厅长可没把他给轻易糊弄过去,眼神犀利的看着他。
官场上纵横了这么多年的,都是油滑世故得很,怎么会几句好听的话就给糊弄过去。
严格又笑了一下,亲自过去给他满上,“就是早上刚出来的,桥梁事故的事情……”
许厅长的脸色一下就变了,桥梁坍塌,又刚好碰上上班高峰期,十几辆车从桥上落下去,桥上桥下架起来,受伤的人数过百,死了的也有十几个。
“这是小事?!”
见许厅长变了脸,严格立马把姿态放到最低,“我知道这件事情有难度,但是那个项目不是也属于许厅长你的管辖么。”从丸子手上接过一张银行卡,推到许厅长面前,“这个,算是我答谢许厅长辛苦的。”
许厅长没有收,目光在他身上接连打了两个转,问了一句,“这个事情,应该不是上头的意思吧。”
严格身子一震,“看许厅长这话说的,咱们都是给上面办事的,哪敢自己动什么小心思。”
“真的?”许厅长挑眉,“你小子可别糊弄我,这件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,可不是简简单单说压就能压得下去的。”
他看着严格,唇角勾出一点冷笑,“不妨告诉你,你想把这事儿悄无声息的办了,我还没这个能耐。”
秦墨池一路抱着季轻舞出去,吩咐司机开车。
等到车开出去百米远,消失在云顶山庄大门口的弯道处,原本昏迷中的女孩突然睁开眼睛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没有着急坐起来,只是拿问询的目光看着秦墨池。
等到后者点头,她才利落的翻身爬起来,拍着胸口,“唉,生病真是不好装,累死我了。”
秦墨池抿唇笑了一下,拿了一包卸妆巾递给她。
“谢谢。”季轻舞伸手接过,把脸上厚重的粉底擦掉,“怎么样,我刚刚演技怎么样?”
秦墨池默默竖起一根大拇指,“简直一流,不愧是时下热播剧的女主角,你学美术真的是屈才了,你应该去考电影学院才对。”
“行了,别给我戴高帽子了,还是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。”听着他用云淡风轻的舒朗嗓音说着夸赞她的话,怎么听都觉得别扭,像是在讽刺她一样。
秦墨池斜睨她一眼,眉目略微有些惊讶,“不清楚怎么回事,你就演戏?不怕最后收不了场?”
“直觉告诉我,龙家、墨家、雷家齐齐倒台,他们肯定会膨胀得没有边。沈琳之前是碍着你的面子容着我,这一膨胀,肯定要拿我开刀。装病,是我能离开云顶山庄最好也是最有效的办法。”当她看到那些报道的时候,说实话,她是不信的。
不是怀疑报道的真实性,而是如果雷家、龙家和墨家那么好对付的话,那么这些年天网早把他们一网打尽八百回了,也不至于耗到现在。
只不过巨大的利益满足了人们膨胀的欲望的同时,也同样会蒙蔽他们的眼睛,让他们看不清现实。
你拼尽全力的跟他们输死对抗时,他们会对你抱有十二万分的警惕之心,一举一动都算计清楚。而当你顺着他们的安排,走向破灭的时候,他们反而会被巨大的胜利给冲昏头脑,以为是他们筹谋布局的结果,根本不会思考太多。
哪怕现在有人跟他们说,或者龙家他们只是在演戏,让他们小心一点,他们也会狂傲的觉得那个人太过小心,难成大事。
“难怪。”
秦墨池突兀的吐出两个不着边际的字,听得季轻舞云里雾里,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