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轻舞甚少听见他用这么凝重的语气说话,所以不由自主的偏头看了他一眼,还没等看清他的表情,就听见对面的女人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,“我真的很好奇,他们为什么对你那么感兴趣。就算你妈是当年龙家的大小姐,手里可能握着他们的一些秘密。可你并没有,你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、养尊处优习惯了的小姑娘,对他们并够不成什么威胁,他们为什么?”
墨锦辰的表情重重一沉,为什么?呵!他们在意的哪里是一个小丫头,从一开始,他们根本就是冲着他,冲着江城这个地方来的。
江城虽不是首都,也比大多数一线城市要小上一些。但作为沿海城市,江城的经济发展在整个国家却是数一数二。最关键的一点,这座城市虽然发达,但经济命脉却牢牢掌控在当地几个世家大族的手里,外人想把手伸进来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当初他们尽心扶直陆睿霖,最后却还是功亏一篑,除了掌控了江城几大世家不屑触碰的黑道外,经济上根本一点边都别想沾。
一块富得流油的肥肉,对于那些被利欲熏昏了头脑的人而言,简直有着致命的诱惑。
偏偏他们还吃不着,这让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点击呢。
“你能知道这些,已经是机缘巧合,再多,估计也没有了。”墨锦辰拉着季轻舞站起来,往门口走,边走边说,“至于你所求,三天之后,会有人来接你出去。只一点,永远消失,别再让我看见。”
最后一句,俨然已经带着杀气。
洛晴空眼看着他们已经走到门口,突然想到什么,急急忙忙的问,“你们去救简艺涵了对不对?告诉我,他怎么样了?”
男人冷漠的背影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,更没有开口回答她的问题。
“告诉我,墨锦辰,你告诉我,阿笙怎么样了?他怎么样了?”那些人穷凶极恶,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。
女人拼命的挣动,恨不得扑上去把那个大步离开的人影拦住,手铐在椅子扶手上拉扯出一阵金属碰撞声。
男人到底还是停了下来,背对着她,声线冷漠如冰,“既然盼着他死,现在又何必要问。”
墨锦辰拉着季轻舞坐下来,警局的人敲门进来,送来了两杯水。
等他们退出去之后,他才看着对面形容憔悴不甘心的瞪着他的女人,“说吧。”
洛晴空的后槽牙几乎要咬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可却没有任何办法,手指攥紧又松开,如此反复三次,才把心底那股怨气压下去,“我有一个条件!我说了之后,你必须撤销对我的诉讼,然后给我一笔钱,送我离开这里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!”男人的目光冷得像是一把刀,要把她生生劈开成两半。
洛晴空死死攥住自己的手指,眼神变得凌厉尖锐起来,“墨总,我虽然现在有求于你,但并不代表我就没有提条件的资格。如果你不同意我的条件,那些秘密,我就算是死,也不可能吐露一个字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态度决绝,甚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季轻舞丝毫也不怀疑,如果墨锦辰不答应,她真的会说到做到。
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,才能把一个随时优雅妗贵自持的女人,逼迫到这般疯狂的地步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她温浅的笑了一下,抢过男人的话头。
墨锦辰偏头看了她一眼,黑眸中有某种情绪飞快的闪动了一下,却什么都没有说。
洛晴空看得出来,季轻舞在男人心里的位置很重,只是她没有想到,居然会重到这种地步。她居然能够,代替他做决定。
墨锦辰对女孩的纵容和宠溺,叫洛晴空心里像是一下子倒了所有装着油盐酱醋的瓶子,五味杂陈。
嫉妒有之,酸涩有之,自嘲有之,恨亦有之。
她为了顾予笙,付出了自己的所有,甚至把自己变成了这般模样,可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