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架走架走!病人不好好躺着,瞎胡闹什么!”
后面又说了什么,季轻舞就听不清楚了,麻药的药效还没过,她昏昏沉沉的似乎听到了男人压抑的嘶吼,带着一些不甘和愤怒。
大概是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!
再次醒过来,病房还是那间病房,只是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多了一个人。
她记得,这就是那天开枪打她,又扑出阳台救她的那个男人。
“哟,醒了啊,要不要喝点水?”男人正在玩手机,一抬眼看到她醒了,扯出一抹吊儿郎当的笑。
这男人生得一般,但笑起来的时候却很吸引人,五官立体,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精神气。
“不用了,”季轻舞撑着身子坐起来,“墨……我老公呢?”
她忽然想到,当着外人的面直接称呼自己丈夫的名字显得很生疏一样。
她说不用,男人就真的四平八稳的坐着,没有动手,挑了下眉随意的说了句,“哦,在你隔壁病房休息呢。”
“他真的受伤了?伤得重吗?我可以去看看她吗?”她一直以为自己之前是失血过多昏昏沉沉的做梦,没想到居然是真的。
埃文放下手机,“不是我说你们,你们又不是大夫,去看一眼又能怎么样?你是能给他治伤啊,还是能让他不痛啊?”
“我……”季轻舞愣了一下,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,喃喃了一下,“我就是想看看他,才好安心。”
埃文扯着嘴角笑了一下,“你安心了,他又不安心。”
看她拖着受伤的身体跑去看他,那男人指不定心疼成什么样,到时候肯定又要折腾着把人给送回来。
麻烦!
他说的很有道理,季轻舞无法反驳。
“那我能问一下,绑架我的是什么人吗?”季轻舞退而求其次,“他们有枪,还有炸弹。看起来好像势力很庞大的样子……是恐怖分子,还是黑帮组织?”
墨锦辰这才想起来,黑眸中划过一抹懊恼,赶紧小心翼翼的放开季轻舞。
埃文带来的拆弹高手上前,疗养院里其他的炸弹已经都被拆除了,只剩下季轻舞身上的这一个。
男人瞧着女孩没有任何血色的脸蛋,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,“别怕,有我在,不会有事的。”
一边说,一边温柔的死掉她嘴上贴着的胶布。
埃文朝天翻了一个白眼,生死一线之际,他还要被塞一大口狗粮,真是……哔了狗!
季轻舞正准备摇头说她不怕,给她拆炸弹的男人突然沉声警告,“别动!”
“怎么了?”他声音里的凝重惊到了所有人。
“最见不得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的了!”
众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结果听到他居然来了这么一句,埃文抬手就是一个爆炒栗子,“赶紧的,要是不想变成烤全狗的话!”
这话说得……真的是怎么听都觉得别扭!
大抵是从没接触过说话这么直接又这么糙的大老爷们儿,季轻舞被他们说得有些羞涩,虽然她知道这种时候好像不太适合这种情绪,但脸颊上还是不由自主的爬上一抹红晕,这也让她原本苍白的脸颊看上去有了些血色,低眉垂首间有一股别样的生动风情。
埃文他们还好,因为是站在旁边所以看不太真切,给她拆弹的男人就跪坐在她面前,可以很直观的看见。
惨白得像个女鬼一样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,现在红润润的居然万分惊艳,叫他看呆了。
因为眉眼低垂着,所以季轻舞一眼看到男人的动作顿住,她有些不解的抬眸,“怎么了吗?”
“没、没事!”男人回过神来,慌里慌张的差点直接把手指捻着的那条线给剪断,吓得他冷汗差点出来。
埃文没脸的捂了眼睛,太丢人了,小命儿都快没了,居然还能看一个女人直接看呆。好吧,虽然他承认这是个不是一般漂亮,而是非常漂亮的女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墨锦辰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女孩的脸上,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眼瞅着炸弹上面的倒计时间逐步缩短,神情越发凝固,“你到底行不行?”
正在专心拆弹的男人闻言,一个挑眉,手里的剪子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咔嚓一声剪断其中一根,“搞定!”
满满的都是挑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