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比刚才大了一些,从车窗吹进来,带着新鲜的空气涌过来,季轻舞稍稍定了下神,抬眸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这里好像是在半山腰,她茫然的转动脑袋看了一圈,解开安全带下车,这才发现他们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。平台的边缘被栅栏挡着,一眼看过去,整个江城的夜景都尽收眼底。
那些明灭的万家灯火,在黑暗中依然耸立的高楼大厦,看上去竟别有一番滋味。
季轻舞一时间看得有些呆,晚风调皮的将她的头发吹乱得不成形状。
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,紧接着晚她一步下车的男人迈步过来,季轻舞拨开吹到面前挡住脸颊和视线的发丝,看着朝她步步走来的男人,“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看风景。”男人欺身过来,伸手一把搂过她的腰。
几乎是在一瞬间,女孩就不由自主的僵直了身体,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
带着滚烫温度的男人的手,顺着女孩纤细的腰缓缓往上,一路一言不发的来到她的肩膀处,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将她散乱的发丝一缕一缕整理好,握在手中,男人低低哑哑的声音落下来,“头发挡着,怎么看得清风景的模样。”
话音落,便动作有些笨拙的将梳理好的头发用皮筋绑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生涩,期间不止一次弄疼了她。可女孩站着一动没动,任由他在她后脑勺费劲的折腾。
所以他刚才晚一步下车,是在车厢里找橡皮筋?
花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,他才总算把那一头柔顺的长发给绑好,然后手重新落回她的腰,带着她转身,面朝着下方的城市,温热的气息从身后扑下来,“看……”
墨锦辰一路抱着季轻舞去了停车场,凯文领着阮小贝跟在身后。
快到的时候,他先解了车锁,然后快走一步去拉开后座的车门,谁知就听见男人在身后说了一句,“我开车就好,你把她安顿好。”
凯文赶紧从善如流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等着他把季轻舞放在位子上,再把车门关上,把钥匙递给他。
眼看着男人要走,阮小贝哪里甘心就这样放过,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,“墨总……”
眼睛在墨锦辰和坐在位置上低头绑安全带的季轻舞身上来回打转,某种暗示的意味甚是强烈。
“张嘉诚的戏已经恢复,我之前对你的承诺以旧有效。如果不是小舞开口,我不会出手。不过你记清楚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墨锦辰背对着她,没有任何起伏的扔下一句,绕过车头极快的走到驾驶座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阮小贝还想再追上去说点什么,就被凯文闪身一步挡住了,“阮小姐,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一个住处,现在送你过去。以后,你和我们总裁还有夫人再无半点关系,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他们。”
黑色宾利里,墨锦辰没有丝毫迟疑的发动车子把车开了出去,瞥一眼旁边沉闷着不说话,从脸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的女孩,伸手按下车窗,让夜晚的凉风吹进来。
男人的短发被凌厉的风吹得有些乱,季轻舞身上虽然穿的长袖,但到底大病初愈,抵抗力不如平时,被冷风一吹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墨锦辰专心开车,却好像心有灵犀般察觉到,单手掌控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,看都不看往她的方向一扔,“披上吧。”
犹自带着体温的男士西装,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扑鼻而来,清冽如雨后的青草。
季轻舞把外套抓在手里,没有动。然后男人的目光就望了过来,语调淡淡的,也听不出到底是不高兴还是怎么,“嫌弃我穿过?”
女孩的手指轻轻收缩了一下,到底还是穿上了。
“你倒是善良,嘴上说着不管她的死活,临走却还是要发一会善心。”男人的声音略带着些暗哑,仔细听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