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稀客,贵客,请坐吧。”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沙发说。
于思琪并没有坐下,她一直走向顾泽宇,脸上带着冷漠和疑惑,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,直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,被桌子拦住了路。
顾泽宇就这么看着于思琪走向自己,他的表情从烦躁,到惊讶,然后突然笑了出来。
“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?”
“你这是在承认你做的一切吗?”于思琪质问道。
顾泽宇冷笑一声,从椅子里站起来。
他发现,面对于思琪,他的心中居然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,他不敢看她那双眼睛,那眼睛里带着失望,那淡淡的目光射过来,比刀锋还锋利,扎得他眼睛痛,心里也跟着痛。
仿佛站起身,用身高优势,能给自己壮胆一般,顾泽宇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的看着于思琪。
“我得到万成的确是利用了你,而且手段不太光明,但是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儿了,你现在才来质问我,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吧?更何况,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父亲的东西!”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万成现在是你的,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,我不会管,也没心情管你,我来是为什么,你心里清楚,就别装了。”
顾泽宇从桌子里走出来,走到于思琪面前,用手指勾起她一缕黑发,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。
于思琪向后退了一步。
顺滑的头发顺着顾泽宇的指尖滑落,顾泽宇轻笑一声,看着于思琪问道:“我和我堂哥长得那么像,就连他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,我都学的入目三分了,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?”
“因为你不是他。”于思琪直截了当的回答。
“如今我坐在这个位置上,甚至比顾乘风的权利更大,能做的更多,我比他年轻,比他有前途,比他更懂得进退,比他更会做人!我哪里比不上他?”顾泽宇回到椅子里,大咧咧坐在真皮座椅上,黑色的椅子,衬得他的表情如此邪魅,他眯着眼睛,学着顾乘风生气时候的样子,怒然对于思琪说道。
于思琪不得不承认,此时的顾泽宇,如果猛然一看,和顾乘风宛如一人。
只是毕竟,他不是他。
“你纵然觉得自己有万般比他好,可你不过是在学着他的样子,想要成为他,说白了,你不过是乘风的一个影子,活的完全没有自我,这样的你,活着又有什么意义?你又凭什么,让别人喜欢你,尊敬你?”
顾泽宇猛然听到于思琪这般说,居然有好半天没有找出话来反驳一下。
从未有人和他说过如此这些话,这些话,就像一把剔骨刀,在骨肉见戳来戳去,终于找到了关节所在,只一刀,就骨肉分离了。
“在我没有喊保安之前,你最好离开这里。”顾泽宇需要冷静一下,他不敢抬头去看于思琪那双带着怒火和鄙视的眼睛。
“派人去杀乘风的人,是你对不对?”这才是于思琪此行的目的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血浓于水,他毕竟是你的堂兄,你们的身体里都流着顾家的血,难道上一辈的恩怨,比不上你堂哥的一条人命吗?难道你眼中的仇恨和利益,居然不抵顾家对你的栽培吗?”
顾泽宇看到了于思琪眼睛里那浓重的鄙视和轻蔑。
他猛然起身,上半身伏在桌子上,近距离看着于思琪,愤怒道:“这里是万成集团,我是这里最大的,没有谁,敢和你这样向我讲话!我只要一个电话,你就会立即被人拖出去扔在马路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