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阳轻咳一声,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。
“两位叔伯,今天是我爸的六十大寿,你们能来,我和我爸妈都很开心,咱们既然是坐在餐桌上,就说点儿餐桌上该说的话,来,我先带个头,爸,我敬您一杯酒,祝您长命百岁!”
夏明阳将夏长海的酒杯递给他。
“爸,有什么事等吃完了饭,咱们再聊也不迟。”夏明阳低声说,“而且,我有更多消息要向您汇报。”
夏长海听到儿子话里有话,点了点头,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老刘你先坐下吧,有什么事回头再说。”
“老周小刘,来尝尝我做的红烧肉,我现在年纪大了,手艺都退步了。”夏明阳的母亲指着桌子上的那碗红烧肉说,“以前我做这个肉啊,长海最爱吃,现在年纪大了,什么东西吃多了,也就乏味了,今天我换了换口味,你们都尝尝,是不是不一样了?”
夏长海和发妻一起这么多年,她的这番话,他自然知道个中含义。
他夹了一块儿红烧肉,还是原来的老味道。
又抬头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,心情难免有些沉重。
也许,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,就要发生了。
饭后,夏家的医生也到了,夏明阳将顾乘风安排在自己的房间,其余人都和夏长海在客厅喝茶。
顾乘风脱掉上衣,露出身上的伤口。
“你这是玩儿命呢吧!都这样了还敢出来吃饭?”医生看着顾乘风身上的伤说。
“给我点儿止疼药就好。”顾乘风早就忍不住了,但一直硬撑着到现在,不为别的,只为见市长一面,把他曾经拍下来的账本名单给他看,顺便联合刘贺,给周伯明来一记耳光,让他稍微注意一下,别那么嚣张。
“伤口裂了,给你打一针麻药重新缝合一下吧,明阳你去弄些热水和毛巾来。”
夏明阳担心家里条件有限,提出想要送顾乘风回医院。
“不行,我事情没办完,不能回去,就按照医生说的做吧。”
于是他去卫生间弄了水和毛巾,协助医生,在自己的床上为顾乘风缝合伤口。
“想来,退伍之后是娇气了不少,以前在部队,身上都是弹片,大腿骨折,还能跑个几十公里回大本营!”顾乘风苦笑道。
“那时候我们一开始可瞧不起你啊,大学生兵,又是富家子弟,以为你得又多矫情又娇气呢。谁想到你能单枪匹马的闯进去又回来,一个人收了整个贼窝。想起来都是传奇。”
“谁还没年轻过。”顾乘风咬着牙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