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的?”看到他的反应,周伯明问道。
刘贺立即反驳。
“不,这纯属胡编乱造,这是谁捏造的事情,分明就是想要陷害我,毁了我的名声啊!”刘贺矢口否认这信里面所说的一切,着急为自己辩护。
周伯明将信拿了回去,重新装回信封,放进自己的口袋。
刘贺想要留下,却不敢开口索要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我确定,肯定是有人要害我,周书记,实在是抱歉,大概也许是平日看我不顺眼的人想要给我找麻烦,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陈豹,我老婆和女儿也不会去这里面说的那个什么商场购物,实在抱歉这种东西浪费您时间了。”
周伯明皱着眉头看着刘贺。
刘贺心里越来越虚。
“是不是真的,我会调查,但是,我该怎么和上级说这件事呢?你也知道,现在的形势不是以往,廉政建设和打击涉黑工作力度这么大,一旦查出事情来,你可就得不偿失了,还有几年就退休了,别太折腾了。”
这话很明显,周伯明在告诉刘贺,想要安生,就得放弃参加市委书记选举。
a市比较特殊,市长和市委书记是同一个人担任的,虽然市长前面还加了个代理,但实际上,夏明阳的父亲却是因为能力过于出众而被上级特殊认命的一岗双责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他的位置也就更加让人想要去坐一坐。
觊觎的人很多,但是私下谁都知道,竞争最激烈的,应该就是周伯明和刘贺。
又因为周伯明的地位高一些,刘贺只能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,不敢大张旗鼓,更不敢明面上和周伯明闹僵。
“安生待着吧,我会派人去调查,要是真像你说的,是诽谤,是无中生有的话,我也会替你出头,把举报者找出来问一问的。”
“好好,那感谢周书记!好久没一起喝一杯了,改天我一定请你,你可得赏脸啊!”
周伯明起身,带着一脸玩味,笑着说道:“按照规定,工作日二十四小时不可以饮酒,喝酒就算了吧,有时间一起喝喝茶吧。”
“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刘贺见他要走,总算放松了紧绷的神经。
秘书端着茶走了进来。
“您的茶。”她说。
周伯明站住脚步,吸了吸鼻子,去闻茶香。
“恩,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朋友送的,今年最新的西湖龙井。”刘贺介绍道,“您要是喜欢,我一会儿让秘书给您送过去点儿尝尝。”
“我听说现在万成集团混的也不怎么样啊,没有了顾乘风的万成,不过是个空壳罢了,你以为你长得像他,就能有他那么大本事,在a市的商界呼风唤雨吗?”
此话一出,不少人都点头认同。
顾泽宇毕竟年轻,在这些工作年头都比顾泽宇年纪还要大的老人面前,顾泽宇冷笑一声,坐在了卓雅旁边的位置。
“房地产行业整体低迷,不是因为房价下跌,而是因为房价涨的太快,老百姓都在观望,但房子趋于饱和,地块儿审批困难,我相信,用不了多久,房价稳定之后,房地产将会又一次大的翻盘,所以,现在谁想走的,我绝不挽留,可到时候,你们谁想要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,在我这儿,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!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敢再提辞职的事儿了。
卓雅看着顾泽宇,眼神里充满感激和爱慕,在顾泽宇转头看她之前,她却迅速收回了目光,阴沉着脸看着那些叔叔伯伯去了。
散会后,顾泽宇和卓雅在卓有成的办公室。
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全家福,卓雅抱着相框默默流泪。
“虽然他对我和母亲并不上心,甚至有些强势,但他是我爸爸,如今,我再也没有爸爸了。”卓雅摸着照片上卓有成的脸,哭着说。
顾泽宇没有安慰,只是看着卓雅,半晌,才说了一句:“他的死,一定不是自愿,如果出于自愿。”
卓雅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?监狱那边说他是用玻璃片自己隔断了颈动脉去世的。”
“你觉得,如果你爸想死,还会在临走前让秘书带话给你求救吗?为什么之前律师见过他之后,还说他打算在一审的时候为了自保,说出几个人的名字?可转眼就选择了断自己?你不觉得这有些不合常理吗?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威胁了他,或者,对他说了什么?”卓雅惊诧问道。
如果父亲并不是自愿死亡,那么他的死就是有人用他的手杀死了他,她不能让父亲死的这么不明不白,她要为他报仇!
“能逼他去死的,一定是有能力把话带给他的,他在监狱里,这段时间没被允许接见过任何人,所以,这个人一定不简单。很有可能,就是账本中的某一位。”
“是不是刘贺?他是陈豹的靠山,最听陈豹的忽悠!”
“很有可能,但是,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,想要知道是谁害死了你爸,还要一个一个的排查。”
“这里有几十个人,怎么排查?”卓雅焦急的问道。
“一般人是做不来这件事的,所以,要从位高权重的几个人里面着手去查。放心,我一定会查出这件事的。”
卓雅愣了愣,想要问顾泽宇为什么要这么帮她,话到了嘴边,又咽下去了。
她想听到他说是为了她,可他们如今的关系,卓雅早就不奢望什么了,她们两个,就是两块儿石头,各自有自己的坚硬和棱角,是永远都不能和谐相处的。
偶尔的平静,不过是两块儿石头的平面部分暂时相遇的假象罢了。
“我们要怎么办?”卓雅叹道,“现在公司那边暂时能够稳住了,是不是要开始调查?”
顾泽宇却轻笑一声,翘着二郎腿把玩起桌子上的一对核桃。这曾经是卓有成的最爱。
“咱们不用去查,自然有人会去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