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九十一章 地狱生活

“我跟你没怨没仇的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
倒在地上的男子自己挣扎,身后站着的同伴却没人上前帮忙,一是不管,二是都被顾乘风的话说动了心。

在院子里巡逻的民警见到这边有情况,迅速过来查看。

“你不过是身体里某一根无足轻重的末梢神经,只要你的上面稍微出了点儿什么事儿,你就能坏死了,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,不怕你的后代为你感到耻辱吗?你的孩子过得幸福吗?我想,他提起爸爸的时候,有过骄傲吗?”

“你给我闭嘴!”男子听到孩子两个字,红了整张脸,“闭嘴!”

他被戳中里心。

“身为一个父亲和丈夫,我深刻体会到家庭的重要,身为一名堂堂正正活在天地间的人,我知道自己的责任,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自己心里应该有数,舔刀口过日子,你能有什么好结果?”

“老大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小包在顾乘风耳边提醒道。

顾乘风看向站在一旁的那几个人,声音清冷,但充满威慑力。

“你们所作的,是在帮助涉ap毒人员毁了自己和你们的家人,我不是救世主,但是我以一名受害者的身份,希望你们能变成有用之人,你们知道我是谁,谁想要重新振作起来,开启新的人生,随时来找我。”

看着顾乘风离去的背影,几名警察长舒一口气。

“果然不是寻常人。”

“你们,都散了吧,回去好好寻思寻思,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的,从这里出去之后,可以减刑。”

估计于思琪快到了,顾乘风回了病房,东西不多,简单收拾了一下,小包拎着,出了病房。

他转头,看着这个自己度过最艰难日子的小屋子,心中不禁有些感慨。

“这阵子,辛苦你了。”

“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来这里。”小包调笑道。

“嗯,走吧。”顾乘风转头,带动风衣的下摆跟着甩了一下。

小包追上去,跟在身后说:“老大老大,我终于看到你原来的风采了!保持住啊!太酷了!”

顾乘风撇眉毛,转头像是看陌生人似的看小包。

“我发现你最近有些嘴贫,笑笑把你带坏了。”

小包挠挠后脑勺,低着头嘟嚷道:“再没认识嫂子之前,你不也整天冰山脸,跟别人欠你八百万似的吗,现在不也学会笑了,还会关心别人了,甚至还会讲大道理了。”

声音再小,顾乘风也还是听到了,一拳杵在小包肩膀上,笑骂道:“再敢贫嘴,把你嘴巴缝上!”

小包立即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,把嘴闭上了。

顾乘风打算最后在这个让自己忘掉地狱生活,重新找回新生的地方转一圈。

他穿着平日最喜欢的黑色真丝衬衫,笔挺的西裤修饰出纤长的双腿,手工皮鞋带着与主人十分契合的气场,走在戒毒中心主楼下面的花园里。

现在是放松时间,很多病人都在花园里散步聊天,喝茶下棋。

见到顾乘风,几个人老远就站了起来。

“顾先生,听说您要出院了?”

自从上次顾乘风的事迹被大肆宣传之后,戒毒所里的人对他的态度分成了两级。

一部分被动沾染毒品,被毒品害惨了的人,自然是支持他的行为,并且认为是他救了许多仍旧因毒品而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人,还有一部分,则是主动吸毒并且不想戒毒的人,认为顾乘风的行为属于暴殄天物,断了他们一些人的毒品来源,因此对他冷眼相对。

“嗯,马上就走。”顾乘风虽然声音冷,但是表情却并不像以前那么僵硬了。

经过在戒毒中心的治疗,加上王大夫给开的中药调养,再有于思琪无微不至的照顾,顾乘风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很好,戒毒所的健身中心,成了他恢复身体力气的主要阵地,每天三个小时的强度训练,加上合理的增肌饮食,让他的身体很快充盈,干瘪的皮肤下面,已经是紧实的肌肉,小麦色的皮肤光滑有弹性,整体状况甚至好过吸毒之前。

但是只有顾乘风自己知道,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已经完全康复,但每天至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,他仍旧会发病,蚀骨焚心的痛苦,他需要每天经受一次。

“以后卧底的事儿还是少干吧,咱们又不是警察,就算出了人命,也没人管的。”经常一起下棋的一位‘病友’语重心长的对顾乘风说,“再说了,家里人得多担心你啊!”

“是。”顾乘风点头,表示认同,“保重。”

“诶,好,您也保重吧。”几个人和顾乘风道别。

花园里有一个地方,顾乘风是不常去的,因为那里是几个据说曾经参与过毒品运输的人,他们不单纯是吸毒者,已经是靠毒品赚钱的毒贩子了。

平时这几个人就不太配合医生和护士的治疗,更是经常在戒毒所里制造争端,属于很难管服的那一部分,甚至就连这戒毒所里面的警察,他们都不怕。总会以各种理由,给他们找麻烦。

他们自然对顾乘风没什么好感,顾乘风也自然不愿搭理这些人。

只是今天,他看到那几个人坐在那儿,径直朝他们走了过去。

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不知道顾乘风走过来是要做什么。

顾乘风迎着几个人的目光,一直走到众人面前。

“有事?”其中一人歪着头眯着眼,显然十分不欢迎顾乘风的到来。

顾乘风摊开手心,里面有一道深深的疤痕。

“你给我们看这个干啥?”几个人不明白顾乘风到底是要做什么。

顾乘风看着几个人里年纪最小的那个,大概也就二十出头。

“十年前,我跟你这么大,打掉了一个藏在深山河谷中的制毒窝点,那里一半的人都是童工,孩子都是他们从外面偷的、拐的,他们最大的十五六岁,最小的,只有五岁,每天吃不饱,穿不暖,在鞭打中过日子,每天要做的,从原作物种植,到最后的提炼,因为担心被说出去,毒贩把他们每个人都变成了哑巴!”

众人静静听着顾乘风的话,那个年纪最小的,已经红了眼圈。

“这伤疤,是我在抱起一个孩子时,他用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划的,他从三岁就被带到了哪里,那时候只有六岁,衣衫褴褛,大眼睛惊恐的看着我们,他不知道什么是好人,他被打怕了,只要有人靠近,就做出防卫行为保护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