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六十五章 操碎了心

“之前传言失踪的万成集团总裁顾乘风,被发现在市戒毒中心,因为毒瘾发作,神志不清,猛然撞向花园石桌,当场昏迷,正在抢救,我们的记者已经赶往现场,具体情况稍后报道。”

电视里,一段十分模糊的画面正在播放,画质很不好,像是手机偷拍的。

顾乘风瘦的脱了相,满头满脸的鲜血,被小包和顾诺一抱在怀里,看上去没有任何生气。

于思琪双手捂住嘴巴,让哭声淹没在嗓子里。

担心顾嘉佑看到,于思琪叮嘱母亲不要再打开电视,抓起包包朝外面冲了出去。

天已经黑了,于思琪开着自己的小polo,朝市戒毒中心飞奔而去。

很多记者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到了现场,戒毒中心大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。

于思琪给小包打了个电话,让他出来接自己。

她用围巾将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,绕过人群,按照小包说的位置,在侧面一个小门处,看到了他。

小包帮忙打开门,于思琪走进去,摘下围巾。

“他在哪儿?现在怎么样了?还……活着吗?”于思琪哭着问。

“你去看看吧……”小包的眼睛很红,明显是哭过的。

朝病房走的每一步,于思琪都如履薄冰。

她想要立刻看到顾乘风,却又不敢看到顾乘风。

她想他想的要疯了,可是却又怕看到的是奄奄一息的他,甚至……是他的尸体。

病房外,顾诺一耸拉着头站在一旁,神情憔悴。

看到于思琪,他微微点头,看了看里面。
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
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,于思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顾乘风躺在白色的病床上,身上插着各种管子,脸色白的像是身上的床单,额头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。

于思琪悄声走过去,生怕打扰了他。

“乘风……”她无声喊着他的名字,坐在床边,伸出手,摸他消瘦到几乎脱相的脸。

“幸好这里不光是戒毒中心,也是医院,再晚一点,就救不回来了。”顾诺一站在门口说。

于思琪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,一串串往下掉。

“他怎么会在戒毒中心?他怎么可能吸毒?”她根本不相信,因为顾乘风的生活习惯和理念都是健康的,他从来不会碰毒品这种东西。

“这件事一言难尽,有时间我再和你解释吧。”小包叹息道,“老大这几个月吃了很多苦,性情有些变化,等他醒了,你不要太诧异,多和他说说话。”

顾乘风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,直到第二天半夜,才动了动手指,缓缓张开眼睛。

他看到墙上的时钟指向半夜一点,他觉得有些口渴,想要喝水。

一抬手,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抓着。

低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趴坐在床边,双手握着他的手,睡着了。

顾乘风轻轻抽出手来,抚摸于思琪乌黑的头发。

几个月不见,她的头发依旧那么黑亮柔软。

感受到动作的于思琪猛然抬起头,目光撞进了顾乘风的眼睛里。

“你醒了!”于思琪惊喜说道,“乘风,你终于醒了!”

顾乘风痴痴的看着于思琪的脸,心中百感交集。

这几个月来,能让他坚持着活下去的,是她。

他放下尊严去乞求,放下所有骄傲去苟活,只为能活着回来,和她团聚。

“老大,于思琪为了你操碎了心,她带着嘉佑少爷,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,每天那么辛苦的等你回家,你不能辜负了他们!”

顾乘风听到小包的话,似乎平静了些,强大的毒瘾一波一波袭来,顾乘风痛苦的低声呻吟着,牙齿紧紧咬着手臂上的毛巾,因为颌骨太过用力,他的脸已经呈现出紫红色。

终于到了家,小包车都没熄火,就跳下来跑到后面。

顾乘风已经晕过去了。

双目紧闭,嘴唇发青,脸色十分难看,衣服被汗浸透,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老大!老大!你醒醒!”小包焦急的将顾乘风从车子里拉出来,背着进了屋。

他用上了自己所知的所有能使人清醒的办法,终于顾乘风微微张开了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,充满了绝望。

“杀了我吧。”顾乘风用哀求的语气抓着小包说。

小包浑身一震。

看来,他的意志力终于被击垮了。

“老大……想想起的妻子和孩子……”小包试图劝说。

“杀了我,我挺不过去了,你就告诉他们我死了吧。”顾乘风拉着小包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咽喉位置,“动手吧。”

他闭上了眼睛。

小包的眼泪倏然落下。

他迅速用手铐和布条将顾乘风束缚在床上,转身出去了。

蹲在门口默默擦了擦眼泪,小包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
他打电话给顾浩,寻求解决办法。

顾浩听到小包的汇报,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把他送到戒毒中心吧,我会安排好一切,明天上午你开车带他过去。”

第二天一大早,顾诺一开车来接人。

顾乘风被束缚在床上,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。

“哥……”顾诺一心疼的喊了一声。

顾乘风反应了一会儿,才微微转头,看到了站在一旁红了眼睛的顾诺一。

“杀了我。”他对顾诺一说。

顾诺一转过头,攥紧了拳头。

“我可以杀了你,但是不能在这里。”

他怒声说,“既然你不想活了,我也不忍心看你受罪,走吧,出去找个地方,我成全你!”

他给小包甩了个眼色,小包立即将缠着顾乘风四肢的布条和手铐统统解开。

顾乘风没有反抗,任凭两个人搀扶着他,上了车。

车子一路朝戒毒中心驶去。

顾乘风精神萎靡,瘦的只剩皮包骨了。

“他一天只喝一碗米汤,吃什么吐什么,我担心再这样下去,人就熬死了。”

“现在一天发作几次?”戒毒中心的院长受到顾浩的嘱托,秘密接待了顾乘风,将他安排在特护病房。

“四五次,每次持续时间大概一个小时,而且几乎每次都会因为过度忍耐而晕倒。”小包说着顾乘风的状况。

顾乘风在病房里,周围墙壁都是软包,靠墙一张床,床边一个小柜子,上面放着几本书,除此之外,房间里再没有任何东西。

靠门口的地方是一个卫生间,里面的马桶是蹲式的,洗手台是半圆形,墙上贴着一面镜子,顾乘风看着镜子里那张瘦到自己都认不出的脸,苦笑了一下。

他知道这里应该是戒毒所一类的地方,趁着自己现在意识清醒,拧开水龙头,洗了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