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我老婆怎么这么优秀!”他接过花瓶放在桌子上,抱住卓雅亲了一会儿,才依依不舍的放开。
“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,我都想你了。”卓雅自从上次出院后,得知自己再也无法生育,曾经一度抑郁,但顾泽宇经常的陪伴和无微不至的照顾,让她渐渐走出了阴霾。
加上顾泽宇如今是万成集团的负责人,让卓雅对他又高看了几分。
顾泽宇抱着卓雅坐在沙发里,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“前两天公司事情太多,不过从现在开始,我可以每天二十四小时陪着你了,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。”
“真的?”卓雅不相信,“我听爸说你管理着整个万成集团呢,哪有时间陪我啊?”
“我大伯回公司了,给我放了两个月假。”
“他不是病危了吗?”卓雅从顾泽宇怀里挣脱出来,惊讶的问。
“并没有,反而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,所以他现在一人身兼董事长和总裁的职务,至于我,现在又是闲人一个了!”他双手搭着沙发靠背,有些自嘲的说道。
卓雅突然看着顾泽宇有些不顺眼了。
“这算什么?不用你了就把你踢出来了?卸磨杀驴啊?”她的表情立即变得有些狰狞,“我爸说的没错,顾家的人都是老狐狸,算计人都算计到自己亲侄子身上了!”
顾泽宇悻悻一笑,没说什么。
“你就这么走了?让你走你就走吗?你可真是个听话的好侄子,难怪你大伯一家都敢欺负你!窝囊废!”
有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被自己的女人成为窝囊废的?
顾泽宇瞬间变了脸。
“我不是窝囊废,我只是暂时放假休息。”他纠正道。
“你还真是头笨驴啊!人家明显是把你赶出来了,你难道没看出来吗?你毕竟不是他儿子,他现在一回来,还有你什么事儿啊?不过也好,继续回来帮我把打理公司吧,顺便把万成集团内部的事情都和我爸说说。”
看到卓雅瞬息变化的情绪,顾泽宇冷笑。
“你这笑容是什么意思?”卓雅不依不饶的盯着顾泽宇问。
“没什么,只是笑这世上的人,都是钱权富贵的奴隶。”
‘啪’!
卓雅抬起手,用力扇了顾泽宇一巴掌。
“你敢说我!你在骂我对吗?你看不起我?凭什么看不起我?你现在就是个穷小子,你凭什么嘲笑我?”
顾泽宇起身,一脸冷漠的看着卓雅。
“注意你的言辞。”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卓雅的脸。
卓雅一愣。
这表情,这眼神,与顾乘风有九成像。
卓雅突然不敢与顾泽宇对视了,心中升起莫名的惊慌。
这惊慌不是因为顾泽宇,而是他所表现出来的,顾乘风的样子。
“我要把钱转走,”顾泽宇对陈豹说,“我担心顾浩已经察觉了我的意图,这样做能够保护你。”
钱入了自己的口袋,哪还有拿出去的道理,更何况是那么大数额的钱,陈豹早就拿去做了投资,当然,还有一部分用作了奢靡的享受。
“小宇,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呢吧?”陈豹推开怀里的女人,笑面虎一般说道,“之前可是你主动让我担着风险帮你管钱的,现在钱都拿去投资了,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呀!你也知道,现在股市的行情不太好,已经赔了不少了……”
顾泽宇听到陈豹不想拿钱出来,双目微微眯起,紧紧盯着他看。
“干爹,我只说让你帮我暂时保管这些钱,没说要投资,我现在有急用,你尽快把钱套出来给我吧!”顾泽宇放下酒杯,起身往外走,快走到门口的时候,转头提醒道,“三天后我来拿钱,您别忘了。”
还不忘给了陈豹一个笑脸。
顾泽宇走下转角楼梯,嘴角扬气一抹阴戾的笑容。
陈豹绝不会想到,这笔钱是顾泽宇故意放在他这里的。
顾泽宇太了解陈豹,知道他不可能手脚干净不动那些钱。
陈豹在东城区乃至整个a市,都是有名的黑道大哥,他以心狠手辣和出手大方为名,也是因此,许多违法乱纪的事情,都是用钱收买了手下人替他去坐牢。
黑道的人怕他三分,白道的人苦于找不到他犯罪的证据而无法抓人。
他就像一颗毒瘤,长在a市的身体上,让人又恨又怕。
受他控制、压迫了十多年的顾泽宇,已经再也无法忍受这个让自己整个少年、青年时期都是黑暗颜色的这个人渣。
他仍记得第一次遇到陈豹的情景。
那时候他才只有七八岁,父亲因病去世,母亲体弱多病,为了能赚钱交学费,他背着母亲,把自己卖到了夜店里。
那是一个下着雨的晚上,他在路上捡空的矿泉水瓶,头发湿漉漉贴在白净的小脸上,穿着单薄破旧的衣裳,鞋子破了洞,一双小手沾满污垢,在垃圾桶里翻找可以卖掉换钱的东西。
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他旁边,喊道:“小鬼,想要钱吗?上车。”
他想要钱,他想要上学,想要和所有同龄人一样,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学习。
于是他上了车。
那是他第一次坐这么漂亮的汽车,担心手上的污垢弄脏了车子,两只手一直插在小口袋里没有拿出来。
“别害怕,叔叔带你去洗个澡,换上好看的衣服。”那名油头粉面的男子笑着说。
他觉得自己遇到了好人,于是点点头,答应了。
他被带到了一家夜店,有个比他大几岁的男孩子,带他去洗了个澡,为他找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新衣服。
那位帮他洗澡的大哥哥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说:“哎,小小年纪,长得这么可爱……”
下面的话被他的叹息声代替了。
顾泽宇就这样,和其他几个小男孩儿一起排着队,被带进了一个包房。
里面很热闹,有很多男人,大多肥头大耳,喝的很醉。
一排十个男孩子,像是货品一样,被那些男人分别领走。
顾泽宇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,只是被一个大腹便便,四十多岁的男人带进一个房间,他的身体如破布一般被扔在床上,衣服被撕扯,那男人扑上来压着他小小的身体时,他才明白即将发生的是什么。
巨大的恐慌感袭来,顾泽宇第一反应是咬了那个男人的手臂。
小孩子力道再大,也只能那样,更何况他的对手是一个中年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