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雨涵是被一声惊叫吓醒的。
张开眼睛，房间里有些昏暗，天还没亮。
她抬起手去揉有些闷闷发痛的头，手臂的动作牵扯了身体肌肉运动，强烈的酸痛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
“你竟敢睡我！”身后传来一个男人惊恐的声音。
褚雨涵无力的转头，看到顾诺一头发凌乱的抱着被子遮着自己的身体，一脸委屈的看着褚雨涵。
褚雨涵忍着身体的酸痛，有些自嘲的笑道：“如果我没记错，是你喝醉了酒，强奸了我。”
当她转头看到顾诺一那张懊悔的，嫌弃的脸时，褚雨涵便知道，昨夜的一切，不过就是一场梦，醒来就成空了。
她强忍疼痛，用毯子裹住自己的身体，走进浴室去洗澡。
现在的她，觉得自己很脏。
水温有些高，但褚雨涵却没有调整温度，而是站在花洒下，任凭热水将她白皙的皮肤烫得有些发红。
顾诺一揉了揉自己蓬乱的头发，懊恼的用拳头砸床。
他醒来时，褚雨涵蜷缩在他的怀抱里，睡得十分安静，就像一只小猫。
可是下一秒，当他掀开被子，发现二人未着寸缕，再看褚雨涵的身体，到处都是青紫痕迹，便明白了一切，本能惊叫出来。
他可是个处男，这么多年来守身如玉，无数次想着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卓雅的时候是多么美妙。
结果，他守了这么多年，却被一个菜鸟助理占了便宜。
顾诺一气恼的扔了被子，去穿衣服。
却无意中看到鹅黄色的床单上，两滴殷红的血迹。
这是……处女血？
顾诺一穿衣服的动作一顿。
她还是个处女……
自己做了什么？以前也喝醉过，喝多了也会有女人扑上来，他都能全身而退，怎么这次就栽了？
他坐在床边，捶着隐隐作痛的头，用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。
回忆像闪回镜头一样出现在脑海中。
褚雨涵的拒绝，褚雨涵的眼泪，褚雨涵的哀求……
顾诺一的眼睛倏然睁大。
他居然强迫了一个女孩子！
罪恶感随之而来，他有些坐立不安，也有些害怕。
迅速穿好衣服，顾诺一将钱包里所有现金都放在了桌子上，仍觉得不够，又抽出一张卡，放在钱上面，匆匆逃离了褚雨涵的出租屋。
褚雨涵洗了澡，换了衣服，忍着下身的微痛走出卫生间，却发现顾诺一已经不在了。
床头上的钱和银行卡，像是在提醒她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。
看到床上醒目的红色血迹，褚雨涵觉得眼睛有些干涩，随后，眼泪滑落。
她将床单扯下来，自嘲的笑了笑，放进洗衣机。
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五点，好累，干脆就睡一觉吧。
这一觉就睡到了上午十点。
褚雨涵再次睁开眼睛，初秋的太阳已经洒满了房间。
母亲打来电话，询问她最近的情况。
“妈，我挺好的，吃得好睡得好，公司领导都很好，同事也很好，您就放心吧。”她从来不舍得父母为自己担心，因此电话里的她，不管是正在吃路边摊还是刚刚被领导训过，总是笑呵呵的，报喜不报忧。
母亲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雨涵，妈妈不傻，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，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，要是有合适的小伙就找一个，有人照顾你，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妈，我还年轻，应该以事业为重啊，谈恋爱结婚这种事，要过两年再说的。”
“你总是有理的，咦？我怎么听你声音有些发闷，你是不是感冒了？”
褚雨涵赶紧吸了吸鼻子，装作十分不经意的说道：
“没感冒，我在公司卫生间呢，厕所多臭啊，我得捏着鼻子！”
“你这个孩子，赶紧上厕所吧，妈妈就不打扰你了！”
挂掉电话，褚雨涵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，瘫倒在床上。
她觉得，自己不能再留在公司了。
从早晨顾诺一的反应来看，显然，他已经忘记了一切。
而且他很嫌弃她，说不定现在正在家里拼命的洗澡，想要洗去昨天的记忆。
盯着桌子上的钱和卡片看了半天，褚雨涵决定去公司一趟。
顾诺一坐在办公室里，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满是烟头。
早晨五点，他驱车来到这里，一直呆呆坐着吸烟到现在。
他用力的回想，只记得那双小鹿斑比一样的大眼睛，水汪汪，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样子。
那双眼睛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身体的触感，交融的快感，统统挥之不去，反而越像忘记就记得越清楚。
他这是怎么了？难道因为是第一次，所以印象深刻？
正在想着，门突然开了。
褚雨涵的头伸进来，又迅速退了出去。
顾诺一立即熄灭手里的烟头，追了出去。
褚雨涵低着头往前走，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。
她只是想偷偷回来还钱的，谁想到顾诺一居然在办公室。
低头疾步走着，却突然被人拎住了后背衣服领子。
“跟我走！”顾诺一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，褚雨涵一愣，看都不敢看顾诺一，只好乖乖跟着他回了办公室。
顾诺一反锁房门，褚雨涵紧张的躲开很远。
“昨天晚上的事情……我道歉。”顾诺一主动道歉。
褚雨涵咬着下唇没说话。
“我会对你负责任，你有吃紧急避孕药吗？我留给你的钱足够你花一阵子，卡的密码是……”
“还给你！”顾诺一的话没说完，就被褚雨涵打断了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些钱和那张卡，毫不犹豫的扔在了顾诺一身上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明知道我要娶的人是卓雅，我对你负责任的方式，就只能是钱。”顾诺一有些恼火。
褚雨涵轻嗤。
“不要以为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到，我回来就是要把这些还给你的，我不卖身，你找错人了！”
顾诺一很委屈。
“我也是第一次好不好！我他妈守身如玉二十多年，栽在你身上！我找谁说理去！”
“你喝醉了酒，我不怪你，但是请不要用钱侮辱我。”褚雨涵脸色发白，朝门口走去。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顾诺一身后压住门板，将褚雨涵钳制在手臂和胸膛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