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梦中的苏天暮感觉到有人站在床前,以为是丫头霜墨,迷迷糊糊的说道:“霜墨你回房睡去吧,我没事了,有事会喊你。”
说完翻了个身又睡了,躲在床头纱幔后面的温沉扬这才出来在床边坐下,仔细的查看苏天暮的身子,直到看到侧身睡着的苏天暮亵裤后面点点的血迹,脸上一直紧绷的神情才松了下来。
寂静的黑夜中,温沉扬就一直静静的看着苏天暮出神,直到天见拂晓,有了亮色,伸出手想要抚摸苏天暮的脸颊,想了下又缩回手指,起身越出窗外,人影一闪,便没了踪迹。
苏天暮一连休了三天的假日,乔总兵派人来看过一次,见苏天暮脸色苍白,的确看起来身体不适,回去如实禀报给了乔总兵。
乔总兵这几日也很头疼,新来的上司温沉扬整日黑着脸在军营里抽查,已经一连处置了十几个将士了,后来经调查这些人也没犯什么大错,就是平日里油嘴滑舌,喜欢开一些玩笑罢了。
这让乔总兵很摸不着头绪,不知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温沉扬,只能打起十二分的小心跑前跟后的应对,一边心里也盼着苏天暮赶紧好起来,也好接替自己接待这位难缠的上司。
苏天暮在休息了三日后身子逐渐恢复,乔总兵又派人来看了一次,再要休假实在说不过去。
这日清晨起来,苏元暮强打精神吃过早饭,便带着霜墨骑马赶往都统府报道,在半路上遇到一起共事的司马校尉,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都统府的议事厅。
凉州都统温沉扬一身紫色官袍坐在议事厅的上座,正在听地方官员汇报购买战马的事情。远远听到苏天暮的笑声,抬头看去,就见苏天暮没有了那日的狼狈,一身墨绿的窄袖战服,衬托的身姿修长俊逸。虽然早已过了双十年华,可容颜依旧娇美的像是十来岁的小姑娘,此时正偏着脑袋,一双杏眼含水带雾的看向并肩行走的年轻小将。
不知道年轻的小将说了什么趣事,苏天暮眉毛弯弯,笑的欢快,露出脸上两个深深的小酒窝。年轻小将也是一脸柔情的注视着苏天暮,眼睛直直看向苏天暮脸上的酒窝。
温沉扬脸上的神色一下子不好了起来,嗖的站起身来,向前迈了一步,看到在坐的官员诧异的眼神,这才坐回身去。
一进议事厅,苏元暮就感觉到里面紧张的气氛,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,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,见自己来的不算晚,舒了一口气,垂下眼皮端坐。
不大一会功夫,议事厅就坐满了人,温沉扬说了些什么苏天暮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此时她正看着手中的茶杯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