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虞飞跃出几十米又飞回,将几包东西塞给楼亦云,“这是霍食散,来了人,教主撒了便是了。”
走了几步,木虞又回来了,差点忘了照顾教主大人的尊严了,“教主神人之身,小贼自然不必教主动手,区区几包霍食散便可。”
明明是这般狗腿至极的话,可由木虞这般正经平静地说出来,倒是有几分怪异。
交代好了,木虞又飞跃而去,顺手给了沿路看见的小厮一记手刀。
楼亦云手捏着那几包东西,包着霍食散的纸瞬间被寒气打湿,凸显出深色的一块。
什么……都你来吗?这样保护我吗?
这感觉——似乎不错。
楼亦云将霍食散用锦帕包上,塞入怀中,他抬手摸了摸面上的面具,触手滑顺冰凉,獠牙扎手,嘴角勾起一抹轻浅的弧度,朝玄机教主门走去。
木虞摸上避水阁三楼,找到赤焰暖炉正要走,突然听到身后的呼吸声。
木虞运起内力,一拳打过去,被那人避开,正要再出击,温润的声音在这空荡黑暗的房中响起,“姑娘可是那日救了楼亦云的人?”
木虞收手,这人身上并无杀意,抱胸离出五米外,木虞并不回应。
那日楼亦云与林御景大战,武林中有些头脸的门派都来了,楼亦云已一招之差败给林御景。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,按照规定,应是林御景废去楼亦云的功力,可楼亦云是自废武功的,江湖中人都道是楼亦云不堪其辱,自废功力。
木虞混进人群中时,楼亦云已是不堪经脉受损之痛,再加重伤在身,陷入昏迷,正被人压着送去地牢。
当时各大门派的人驻守着,压送楼亦云的不过两人,毕竟当时高手众多,也不怕人被截走。
可木虞做到了,两包霍食散,晃晕了整整一个龙丘山的人,成功将人截走,寻常人做不到的,她偏偏能做到,毕竟,她并不是寻常人啊。
不过,她本以为那次并无人看清她的面目,这人是如何认出的,凭她曼妙的身姿?嗯,只能如此了。
避水阁四面封闭,只一小天窗能透进几许月光,木虞觉得这位兄台视力是真的不错。
黑暗中的男子见木虞不回应,许是不信他的话,接着道:“能在那种时候将亦云救下,姑娘定是亦云的贵人了。在下有些话,还请姑娘记在心上。”
木虞听见这话,觉得很是称心,本想立马走的,这位兄台这么会说话,她还是多留会儿,学些说话之道好了。不过,现在江湖中人都这么亲切的吗?“亦云”、“亦云”的。
视力极佳·超会讲话兄台下一句话让木虞愣住了:“既然是些窝心话,那便要和姑娘交待一番原委。在下江湖游客林御景。”
江湖游客?武临派现任掌权人自称江湖游客?木虞暗下记住了,什么叫说话之道,这就是啊。林御景知道自己救了楼亦云,还来盗了赤焰暖炉,居然这么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起了从前?
真是怪哉。
林御景温声继续道:“江湖中人只知我与亦云对决,我胜了,却不知是亦云让我一招,令我胜的。”
让了一招?不是失误?木虞还未消化完,林御景又放了个重弹:“我与亦云是亲兄弟,亦云是随母姓的。”
亲兄弟?木虞端着暖炉的手一抖,险些要将暖炉打碎,面上倒还维持着最后的镇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