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凌波用了一招黑虎掏心在江春无下身,疼得江春无倒吸一口冷气。
方凌波行凶得逞,龇着一嘴白牙笑得洋洋得意。
江春无捏了捏他的脸,无奈道,“你倒是能下得了手。”
“叫你长点记性。”方凌波说着起身坐到江春无对面,“省得以后老骗我。”
“我何时骗过你?”江春无从疼里缓过劲儿,倒了碗茶放到方凌波面前,“喝水。”
方才大哭一场现下喉咙正干,方凌波端起茶碗一饮而尽。
水里有淡淡的茶香和一丝甜甜的苹果味,方凌波爱吃苹果,这茶水很合他口味。
“好喝!”方凌波喝完就把空碗放到江春无面前,“还要一碗。”
江春无又倒了一碗给他放回去。
“你还没骗我啊?”被江春无伺候着喝饱茶,方凌波又接着数落他,“你说我这回吃了你的丹药准能筑基成功。现在呢?还不没成。你就是个骗子!”
江春无把茶壶放下,“我可没骗你。那是你心不诚。”
“我心哪里不诚啦!你看看我都这样了,我还心不诚啊!”
“叫你在吃药前念得话你念了么?”江春无笑得跟狐狸似的。
当初给药的时候,江春无确实交代给他吃药前要念一句口诀。但那话肉麻得很,方凌波现在想着还脸红,“那话怎么说的出口啊,我以为你逗我呢。”
“怎么说不出口?我就能说——”
江春无张嘴就要来,方凌波连忙打住,“别,求你。我们都是老人家了,这种肉麻的话就让他留在心里吧。”
“好。”江春无应道,但方凌波觉得他一点诚意都没有。
恰好江春无叫的一桌好菜来了,他将话题成功转移到了方凌波身上。问了他这些天都做了什么,可有谁惹他不高兴,饭吃的可好,觉睡得可安稳。
方凌波想回答的就认真答几句,不想回答的就乱七八糟说胡话。
江春无也不恼他,说什么就听什么,宠溺得恨。
先吃饱吃饱喝足的方凌波,放下筷子将江春无打量了许久。
那人正仔细嚼着一粒花生,感受到方凌波的目光便侧过头,对他莞尔一笑。
这个人可真是好看。他的眉色浓却不突兀,眉形也上扬得恰如其分,眉骨微挺鼻梁也高,双眉与眉骨同鼻梁合在一起看就像是一句写满少年意气的诗。
他的眼型似桃花花瓣,眼中有流光不散,被眉骨鼻梁趁得深邃动人,他常笑,笑时眼睛微弯,显得温柔也疏离。
他的嘴唇微微厚上一些,嘴角天生有些上扬,不笑时也带着些许笑意,这样的嘴唇扫去了他精致的皮相与骨相带来的秀美之气。
这人真好看,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方凌波又觉得有趣,眼前的人并不是个真正温和好相处的人,他的心思有多深一颗心就能有多冷,但偏偏有了这样一副温柔内敛的相貌,让人难生敌意,不经意间还会被他的一瞥一笑蛊惑了去。
“江春无。”方凌波情不自禁地叫出这个仙途之上走得最远站得最高的名字。
“嗯?”江春无放下筷子认真倾听方凌波说话。
“你……不会答应那个人吧?”方凌波语气有些犹豫,像是怕听到答案似的。
“道侣的事么?”江春无察觉到方凌波的不安笑道,“当然不会,有你我就足够了。”
“那你仙门第一也不要了?”
“嗯,不要了。”
“你可想好,我一个废物,哪里比得上仙门第一。”
“确实比不上,”江春无笑得坦荡,“可谁叫我喜欢呢?你筑基不成。我做仙门第一不成。我们正好相配,不是很好么?”
“那你还不拒绝人家想干嘛!”方凌波一巴掌拍到桌子上,震得面前几颗花生在盘子里滚来滚去。
方凌波瞪着桃花眼凶巴巴的模样将江春无逗得发笑,可他又不敢真的笑,只好咳了一声。
“本是想直接拒绝的,”江春无说,“可发现你在门外偷听,便想着若我不拒绝,你进来时会不会吃醋。”
“毛病啊你!”
“那你吃醋了么?”江春无认真问道。
“废话!”方凌波瞪他,“劳资醋坛子都打翻了现在一身酸味你闻不到啊!”
江春无听到回答露出了极其高兴的笑容,那笑容里还带着点与年龄身份不符的羞涩。
“你别恼,我下次不这样了。”江春无承认错误承认得极快。
于是方凌波这火没窜上来就熄了。
“就你能耐,吃你的饭吧。”
方凌波心里正乱,他没明白怎么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,结果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?
江春无慢悠悠吃完后,又给方凌波打包了许多好吃的带走,一堆好吃的直接冲淡了方凌波内心的抑郁。
江春无送方凌波回出云后便离开了。走之前叫方凌波明早来瑞云峰找他。说是有好东西给他。
“又是好东西。上次也这么说的,还拿我当小孩哄。”方凌波不满地嘟囔着,拿了一只烧鹅一个水晶肘子给沈师兄送去,算是多谢他带自己去“捉奸”的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