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心里忐忑,却又不能表露出来,一只绞着袖中的手帕。
“太后叫臣妾来是为了何事?”
她主动问起,太后看了眼张嬷嬷,后者让殿内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。
“你从十六岁进宫,就被封为贵人,这么多年陪伴皇上无任何差池。”太后幽幽开口道。
德妃听闻太后提起旧事,心中更加紧张,“这些都是臣妾的本分。”
太后脸色依旧沉着,盯着德妃的眼睛又微眯了下,道,“可今日哀家听说了一桩关于你的传言。”
说着,顿了下,盯着德妃的眼神越发凌厉起来。
德妃心头一跳,纵然压着心底的慌张,面上还是表露些许出来。
“臣妾不知是何传言……”
太后嘴角的褶上扬了下,眸光犀利,“宫里宫外都在传,你和罪臣荣亲王曾经有不伦关系,且事关皇家血统。”
德妃袖中手指紧紧攥在一起,落在膝上不由颤抖了下。
不过也就是片刻惊慌,随后道,“绝对是谣传,臣妾一心侍奉皇上,是什么人中伤臣妾,请太后为臣妾做主!”
说着,竟起身跪到了地上,好不委屈的哭诉道。
太后冷眼看着她,一时间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。
德妃眼角挤出眼泪,“且不说臣妾与荣亲王并无交集,进宫后更是整日在后宫,除了皇上,不曾见过家人之外的其他男人,而且四皇子出生皆有记载,并无不妥,如此污蔑臣妾,可见这背后之人居心叵测,想要毁了臣妾的清白,置臣妾于死地!”
“求太后为臣妾做主!”
德妃再次哭诉道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太后听着她哭诉,神色不知怎的却更冷了。
张嬷嬷在一旁,伸手去扶德妃,“娘娘您先起来,这样看着不成体统。”
德妃哭诉声断了,额头上顿起冷汗,惊觉自己反应太过,怕是要适得其反。抬眼看太后,跪在地上的双腿又是一软。
太后看她的眼神冰冷,似乎已经将她看透了一般。
这一眼,让她浑身都冰冷起来。
张德水一听太后问话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,猛地跪到地上,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说!”
太后厉喝一声,张德水差点趴到地上,战战兢兢说道,“是因为一个谣言。”
“什么谣言?再不敢紧说明白,哀家让你好看!”
张德水赶紧说道,“谣言说四皇子不是皇上亲生,是德妃与荣亲王……”
“大胆!胡说什么!”太后闻言,骤然扫落身边茶盏,四分五裂的白瓷摔在张德水脚下。
张德水不顾碎茬会扎着自己,扣首道,“奴才不敢,是这宫里宫外都传遍了……”
太后手指颤抖,忽然扫向身边的张嬷嬷,看到她目光闪躲,明白过来,原来就瞒着她呢。
她在后宫多年,深知没有空穴来风!
但事关混淆皇家血统,事关皇家颜面,就算是真的,也只能变成假的!
“去,把德妃请来。”
张德水从地上爬起来,赶紧退了出去。
……
德妃听着君顷安说完,整个人像是丢了魂,僵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一般。
“母妃,怎么办!”
君顷安焦急道,他心里慌乱的人,好不容易走到今日,难道要因为一个传言,就全部毁掉吗?
见到母妃没有反应,他恨恨的又叫了两声母妃。
“如果不是你,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样!”
君顷安冷声怨恨道,他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的时候,比现在更加怨恨自己的母妃,但在这宫中,他除了母妃又能靠着谁呢。
德妃看着君顷安张了张嘴,亲耳听到他对自己的怨恨,心还是抽疼了一下。
这是她事事都护着,视作生命的儿子!
“难道儿臣说错了吗?你已经进宫做了父皇的女人,为什么还要和那个男人……为什么要生下我!”
君顷安精神已经在崩溃边缘,他红着眼睛,看德妃就像是在看毁了他的仇人一样。
德妃捂住胸口,却不能阻挡那种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