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青宜院的这位,显然就平静的多了。
素手取下了喜帕,折好放在了一边,对着铜镜卸了妆,又让玲儿帮自己换下喜服。
“侧妃,这怕是不妥吧。”玲儿停顿了下。
张雪柔淡淡笑了下,“没事,也不会有人来,穿着这喜服做什么呢,又繁琐又沉,实在难受的紧。”
玲儿不好多说,动手帮着将喜服层层脱下。
张雪柔动了动肩颈,似是舒服了些,呼了口气,又展颜一笑。
“哎,真不知道说小姐什么好。”玲儿在一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。
“你想说我什么?”张雪柔笑问道,大家闺秀的模样,忽然就灵动起来,几分俏皮展露,与给旁人印章中的书香门第贤淑模样不大一样。
玲儿叹气道,“从小姐知道要嫁于太子做侧妃,就好像是得知了旁人的事,一直无动于衷。老爷那么心疼你,你只要说不嫁,老爷自然会想办法的。”
“祖父如今朝中的地位如何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怎么能因为我,让祖父去为难。况且我迟早是要嫁人得……”
张雪柔声音忽然多了几分惆怅,后面一句默然沉入心间,如果不是那个人,嫁给谁不都是一样……
玲儿还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,可张雪柔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了,脑海中都是那个人的身影。
……
凤凉玥听了暗卫的回禀,沉思了一会儿。
忽然浅笑,是她想多了,还以为这两人,总有一人是被安插进来的细作,没想到,竟都是不情不愿的。
这倒是让她对这两人产生了一丝兴趣。
虽说是侧妃,但可是太子侧妃,将来太子继承皇位,她们便是皇妃,地位可就是翻天的变化。
可这两人,似乎都不曾想的那么长远,一个不甘屈居人下,一个对自己身居何处漠不关心,着实是有趣。
“娘娘,您也忙了许久了,就别管那么多了,先将午膳用了吧,别饿着自己还有……”锦枝说着,笑嘻嘻的瞥了眼凤凉玥的肚子。
管家的手还让着偏门方向,轿夫看着,听不到指令不敢动,一时间僵持,周围百姓也都嘈杂起来。
“玲儿,过来扶我。”
其中一顶花轿中传出一道轻柔之声,被唤作玲儿的丫头咬了下唇,“是!”
火红的轿帘被挑开,纤纤素手搭在玲儿手上,亦步莲花的迈进了侧门,进了府里。
一个侧妃入了府,另外一个还在外面,就更难看了。
“萍儿,扶我进去。”说着,一道纤细的红衣身影自己挑帘出来,在众人目光之下,被扶着随后进了府里。
府门前清净了,外面驻足观看的百姓也就散了。
凤凉玥坐在正堂,香茗茶气缭绕,堂外丫鬟小厮拥簇着两道火红嫁衣,头顶喜帕的女子进来。
“妾见过太子妃。”先开口的,是被萍儿扶着的女子,喜帕下姣好的容颜若隐若现。
这一位,正是御史大夫韩盛之女韩媚儿,声音如人,骨子里都透着女子的娇媚。
紧接着,另一位也开了口,要秀美贤淑一些,“妾给太子妃请安。”
张雪柔是张阁老的孙女,从小养在闺阁之中,一身书香气,有一种娇弱美人的娇滴滴之感。
凤凉玥目光扫过,面上浅笑,心知她们心中多少也会有些怨怼,毕竟是大婚之日,竟然不见太子,如何不会气恼。
便道,“太子确有要事离京,让你们这样进门委屈了。”
她温言道了一句,又看了锦枝一眼。
锦枝和绿篱将手中拖着的贵重宝钗和玉饰奉上。
“这是本妃的一点心意,忘日后你们在府中能和睦相处。”凤凉玥看不到二人神色,又道,“你们想必也累了,去歇息吧,住处都已经准备好了,有人会带你们去。院子里也都配了丫鬟和小厮,若是之后还有什么缺短,便和本妃说。”
这一番话,大气周到的很,张雪柔和韩媚儿都应了声,便叫人带着下去了。
凤凉玥扶了扶额,喟叹了一口气。
“娘娘怎么了?”锦枝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