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御霖此时心情本就低沉,见凤凉玥又要旧事重提,眉峰顿时打了一个结,声音阴郁道:“你想怎样?”
“不是臣女想怎样,而是殿下您现在想怎样。”凤凉玥视线从君御霖和涟漪身上滑过,话语中像是含着冰渣一般,“如今你与涟漪小姐也算是玉成好事了,不知殿下打算给涟漪小姐一个什么样的位份?”
“就算本王要给涟漪一个名分,那也碍不着你的正妃之位,你又何必为这等小事不依不饶?”
君御霖语气很不好,他没注意到他身后的涟漪突然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,用一种格外陌生的眼光望着他。
涟漪本就长得娇俏,如三月春花般柔美,此时梨花带雨中透出一种哀伤来。
“殿下觉得这是小事?”凤凉玥怒极反笑,“臣女本就不愿与他人共侍一夫,只是圣命难违。可你我大婚在即,你却与他人在王府无媒苟合,丝毫没有顾及臣女的脸面,臣女倒想问问,殿下究竟有没有将臣女放在眼里,有没有将慕容家放在眼里!既然殿下连最基本的敬重都给不了臣女,那臣女又何必自讨苦吃?明日臣女就会上折退婚,还望殿下不要再阻拦!”
一旁的荣平王爷看得是目瞪口呆,这慕容家的大小姐还真是剽悍至极啊,退婚一事说得理直气壮,半点磕巴都不打。而且看这慕容大小姐坚决的眼神,她根本就不是在耍以退为进的手段,她是真不想嫁给三皇子!
君莫离盯着她,唇边多了一丝了然的笑意,这还真像是她这种性格做得出来的事。
“退婚?”君御霖脑袋上的青筋‘突突’地跳了起来,他盯着凤凉玥冷笑道,“世间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,你一个小小的臣子之女,有什么资格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?上次你当廷拒婚,若不是本王不计前嫌为你求情,你以为父皇会放过你?本王劝你最好见好就收,可别玩过火了,到时候别怪本王见死不救!”
“凉玥会谨记殿下的‘良言’的。”凤凉玥唇边也扬起一丝冷笑,“不过臣女也奉劝殿下一句,做人莫要太过贪心,三心二意的后果,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!”
君御霖想起自己之前的状态,小腹下仿佛烧起了一团火,烧得他神志不清,状若癫狂,急需做什么来纾解自己,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。
等再回过神来时,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地将涟漪压在身下――这不是被下了药,又是什么!
荣平王爷听君御霖此言,脸色顿时一白,三皇子自己淫乱是一回事了。
凤凉玥没有理会君御霖,转头对荣平王道:“王爷,下药之事非同小可,王爷还是让宫里的御医过来为三殿下和涟漪姑娘查验一遍吧。”
“慕容小姐说的对。”荣平王恍然大悟一般,连忙侧身吩咐身侧的丫鬟,“还不快去,让人拿本王的牌子去宫里请一位御医过来!”
君御霖下意识想说不用,担那丫鬟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,屋里的气氛却格外的僵硬。
荣平王心神不宁地在屋里打转,担心事态会朝最坏的结果发展。涟漪羞愤欲死,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流泪。君御霖头痛欲裂,此事发生在他意料之外,他必须得想想该如何去收尾。
凤凉玥立在屏风边,视线仿佛凝在了屏风上精致的牡丹双面刺绣里,她神色恢复了平静,但眉宇间却有一丝怆然,就如同撞破了丈夫奸情的妻子般,竭力保持着理智,任谁看都有些可怜。
君莫言也不言不语地站在屋中落地斗彩缠枝花花瓶边上,视线却一直游移在凤凉玥身上,神色中似有所感。
直到一柱香过后,丫鬟领着一个背着药箱须发皆白的老人进了屋。
张御医还未来得及行礼,就被心急如焚的荣平拉去给君御霖把脉,君御霖也怀疑自己是遭了他人暗算,对此很是配合。
可张御医小心翼翼地替君御霖切了一会脉,最后还替涟漪检查了一下,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:“回王爷、三殿下,许是老朽医术不精,并未看出三殿下和这位小姐有中药的迹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