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发作

而她与他本属异族,他虽然不知道她违背天命会有什么样的惩戒,但是那晚雪夜她让他心疼,若是不能实现心中的海晏河清,他如何有颜面配得上他心中的佳人。

两个人心中都是顾虑重重,即使冲破一切不顾世俗不顾天命的相知相许,那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好了,最起码他现在一转身,她一抬眸还能够看见彼此,真正的幸福并意味着要捅破那层窗户纸,现在这样的每一天都已经是恩赐了。

她淡淡道:“你忙,我先回去了~”

梁吟转身的时候微微一皱眉,他看不见的时候她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,,那只虫蛊又开始在闹腾了。不过也只是一瞬间,但凡他望向她的时候,她多数是一张浅浅的笑靥,不像是以前笑得那样无忧无虑,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,让她不知不觉多了一份沉静。

但是这不是他愿意看见的,总觉得那一份沉静总是伴着些许的愁丝,虽然他不知道她的“愁”从何处来,但是确实让他烦扰。

于无人处,梁吟才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,捂着自己的胸口,扶着旁边一棵已经掉光了叶子的桐树,油纸伞就这样随意的被丢在脚边,雨水淅淅沥沥打湿了她的青衣,秋雨有一些微凉,她虽然觉得身寒但是什么都没有胸口的虫蛊来得让人心烦。

那样的痛意虽然可以承受,但是却总是隐隐发作,她忍不住啐了一口,她知道这都是元坤那里的那只子蛊瞎闹腾,所以即使刚才她面前的是谢泓,仍然仍不住的走神,脑海中想的是谁就不说了,更加烦人的是这玩意根本就无药可解,以后会如何她现在根本无暇顾及。

而且现在更加难熬的是他,她这里都有些受不了了,他那边恐怕都没有办法想象,自从这该死的母蛊苏醒之后,麻烦事就是大一堆,若是让她知道是谁敢暗中对她下毒手,她已经将他剥皮拆骨丢到山上去喂狼。

但是她已经这样难受了,可以想见元坤一直在想她……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,想到这里她急忙让自己悬崖勒马,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出于子蛊对于母蛊的依恋,他对她也不过是无可奈何罢了,若是杀了她能够解脱的话,她想他一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动手了。

“不看,不听,不想,不知道……”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暗示自己。

等到逃回自己房间的时候,整个肩头都已经被打湿了,那把油纸伞连握都握不牢靠,可以说是跌跌撞撞才没让自己晕在路上,这可吓坏了在门口坐着绣花的折竹,急忙扔了手头的活过来扶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