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转身来,发现后面那只筏子已经过了龙门口,筏上的两个救生员已经发现了这边的状况,一前一后相继跳入水中,朝这边游了过来。
任君飞突然觉得有人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胳膊,接着就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,妙月姐从他的身边冒了出来,从后面抱住了他。
他来不得细想,反手紧紧抓住妙月姐的手腕,把她带入自己的怀中,另一只手用力地划水,双脚一阵猛蹬。
“水好凉啊。”妙月姐探出头,口齿十分清晰。
“搂住我的脖子!”任君飞大声命令道。
妙月姐乖乖地搂住任君飞的脖子,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一侧,另一只手轻轻划着水。
任君飞回头看了一眼,后面的两个救生员游到了他们的身后,一左一右护卫他和妙月姐前行。前面那只筏子已经到达浅水区,梢公把长篙支在水里,正神情泰然地看着他们。
任君飞又往前游了几米,发现自己的脚够着了底部的石头,妙月姐仍然勾着他的脖子,并没有松手的意思。
他只好转身来,把妙月姐抱在怀中,从水中站起来,一步一步朝筏子走去。
“放下我吧。”妙月姐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任君飞轻轻地把她立在水中,搀着她一步一步走向筏子。
“小伙子,好水性。”梢公说。
“太痛快了。”妙月姐喊着,爬上了筏子。
任君飞心里非常清楚,妙月姐不仅会水,而且水性不在他之下。
她刚才落入水中,看似十万火急,其实不过是一场虚惊。
“我想回去,再来一次。”妙月姐抖落身上的水,娇声娇气地说。
梢公和任君飞都笑了,笑得身体无法自控,筏子也在水中微微摆动着。
“你们是小夫妻吧?”梢公说,“我在这里撑了好几年筏子,也没见过你们这么个玩法。”
任君飞止住笑,妙月姐却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如果不是任君飞上前扶住,她很可能又会掉进水里。
妙月姐并没有急着否认她和任君飞的关系:“这个玩法不好吗?太刺激了!”梢公撑着筏子继续前行,水浅多了,一眼就可以看到底。
“我冷。”妙月姐大声说,像是特意要任君飞听见。
任君飞无计可施了,上筏时没带多余的衣物,他们身上的衣物又都湿透了,不冷就怪了。他在船上搜寻着,希望能够找到可以抵御阴冷的东西。
船上很干净,除了两件救生衣,没有其它的东西。
“我冷。”妙月姐又重新的一句。
“小伙子,快抱抱你媳妇,给她取取暖。”梢公说。
任君飞取过那两件救生衣,朝前挪了挪椅子,挡在妙月姐的后面,想这样给她遮挡一下后面吹来的风。
他看着妙月姐的发抖的身体,心里非常着急。他也全身发凉,但因为是男人阳气十足,山谷里的这点小风根本算不了什么。妙月姐就不一样了,她是一个女人,而且应该是一个已婚女子,身上的阴气与溪水的凉气交汇,肯定比他一个男人要冷一些。
这两个人物这么重要,尤其妙月姐还是北京的客人,他如果能让客人高兴,就属于立了一功,宋玉婷就会对他另眼看待。
他决定立刻睡觉,明天早点起床,攒足精力为妙月姐服务好,这样才能在宋玉婷那里赢得好感。
第二天,任君飞起得很早,可是妙月姐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。他只好在门折页处塞进叠好的纸片,把门敞开一条缝,时刻注意着走廊里的动静。
八点钟,昨天的那个服务员又出现了,她扣响了莫乔恩的房间,却一直没有人开门。
这时,走廊里传来莫乔恩的说话声,任君飞连忙跑出门外,才知道她很早就已经起床,刚从外面回来。
服务员要去敲妙月姐的门,被莫乔恩拦住了,“妙月姐起得晚,不要打扰妙月姐。”
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女人,却管一个年轻女子叫妙月姐,任君飞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。
九点钟,妙月姐在房间里吃完早餐,和莫乔恩一起出了宾馆,任君飞和司机、警察、导游已等在宾馆门前的车里。
上午的旅游项目是情人溪飘流,奔驰车在警车的护送下来到了码头。
“我晕水,就不下去了。”莫乔恩说。
妙月姐劝了她几句,见她仍然坚持,便独自穿好救生衣,把包交给了莫乔恩。
“君飞,你和我做一条筏。”妙月姐点名让任君飞上筏。
景区的两名救生员被晾在了一边,导游上来向妙月姐请示,想让救生员与她同搭一条船,好保护她的安全。
“这水这么浅,还用保护吗?”妙月姐显然并不领情,“君飞,你会不会游泳?”
任君飞虽然没在情人溪漂流过,但眼看溪水都能见到底,也认为导游有点多此一举,“我会游泳,但这里好像游不起来。”
“有一段水是比较深的。”导游说。
“有多深?”妙月姐问。
“两米深吧。”导游说,“不过距离不长,有七、八米远,只是地形有点险。”
妙月姐把救生衣甩到一边,向任君飞招了招手,先上了筏,任君飞紧随其后,也跳了上去,把救生衣放到筏尾的位置。
梢公是一个年近半百的削瘦男子,轻轻一点长篙,筏子就飞出了几米远。
码头位于水边的一片空旷地带,周围的景色也很别致,也许就是这样的地方,才适合做码头。
筏子驶出几十米,岸边的景色就不一样了,溪水绕过一片浅滩,在密集的树丛冲出了十米宽的河道,筏子在清澈见底的水中悠然前行。
“太美了!”妙月姐左瞧瞧,右看看,赞叹道。
任君飞坐在妙月姐稍后的椅子上,也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。
他忽然听到身后有哗啦哗啦的水声,回头一看,见那两个救生员搭乘一只筏子,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。
这只筏子显然是为保护妙月姐而来的,任君飞不禁暗赞叹,宋玉婷安排的太周到了。
妙月姐离开椅子,站到筏子边上,用手轻撩着溪水,水花飞溅,筏子边缘很快就湿了。
“闺女,当心。”梢公轻声嘱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