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君飞也让场面给感染到了,看了看身边扭忸不安的李小露,“领导都这样高兴了,你还有什么担心的,工作搞得好呀!”
李小露低声说:“就怕露馅啊!”
“露什么馅?”
“你没注意到那些民工,都是细皮嫩肉的,都是咱乡政府的干部吗?”
“任君飞,领导都在忙,你却在一边和美女乡长聊天,快过来!”听到李怀德喊,任君飞跑了过去。
“拿着,给我也拍张!”李怀德把手机往任君飞手里一塞,拿起铁铲也摆了个胡朝晖的造型。
“嗯,你的腰还要弯一点,对,对就这样,派头和胡主任像极了!”任君飞按下了快门,一看胡朝晖的脸早已气得发青了。
接着胡朝晖在工地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,还表态说县委办帮助解决虎落坪乡一切的困难,有什么问题就来找县委办,他不在就找任君飞,找着任君飞就等于找到了他。
到了乡政府,胡朝晖接到了一个电话,挂了电话他就把任君飞叫过来说,“家里有点事,本来是要到黄支书家里慰问的,我是去不成了,你代表我去看一下!”
“我?胡主任,还是李主任带队吧,我跟着去就是了!”
“嗯,也好,其实谁代表我去都是一样的,县委办,大家的县委办嘛!”笑了笑,他就上车走了,龙喜军与李小露耳语了几句,坐上胡主任的中华车走了。
“李主任,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走?”李小露问。
“你问小任吧,他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!”
“李乡长,这事哪能由我定呢,胡主任走了,李主任就是最大的,我不听他的听谁的!”
李怀德心里好受了些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,目光停在李小露身上:“要我说啊,这事也不急,先搞完联谊活动吧,说好的打场篮球吗?乡里的都准备好了吗?四加一的花球,李乡长你可不能缺了啊,我防你,呵呵!”
“呵呵,简单,任主任不缺我就不缺!”李小露答应得很爽快。
这群老人是腊尔山镇养老院的老人,人中间抬着一副担架,担架上躺着那个病危的老人叫石奇保,本来只是些小感冒,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,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。
没办法,院里的老人们商议了下,决定把病人往县里送了。
“这怎么行啊!这个有事就去县里,那个有事也去县里,哦,县里就忙着应付他们这些小事,还要不要正常工作啦?小露乡长,石奇保他就没有子女吗?”胡朝晖虎着脸。他实在没想到,今天第一次带队下乡,就遇到这样的情况,还是好兆头啊!以前也下过,不过那都是陪着书记,那是领导,有事有人顶着,可今天不同了,自己是最大的领导,大家都盯着自己,该怎么办?他没有一点思路,着急啊!
“胡主任,他是个参加自卫还击战的英雄,立过三等功,残酷的战争让他失去了男人的权利,他一辈子都没有结过婚,收养了一个儿子,不过那个儿子长大了就去外地打工,听说娶了个富婆就不认他了!石奇保住孤苦伶仃的,进了敬老院,病成这样,也够惨的,腊尔山镇政府又没有专项资金拨下来,他们呀,准备抬着人去县委办呢!”
“那算什么事啊!镇政府是怎么把的关,基本的政策也不懂,象他这样有儿有女的老头就不该进敬老院,有了点事就找政府,政府是帮他家开的啊,太不像话了,抬我县委办来,我县委办就能帮他解决?想得天真,我县委办是搞什么的,是为着全县上百万的老百姓服务的,我们忙的可是全县的大事,岂是他石奇保一个人的,找我来解决,真把我当他儿子啦!”胡朝晖骂骂咧咧,想走又怕下属笑话,你领导遇事都不主动处理,还怎么表率啊!越想越气:“别叫我胡主任不胡主任,你还怕别人认不出我来?”
李小露不敢作声,双手摆弄着衣角,不安地站在车子旁边,进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领导的心意好难猜啊!
对于胡朝晖的态度,任君飞只觉得暗暗好笑,刚才那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说得是多么冠冕堂皇,可是对于孤寡老人石奇保呢,你瞧那副嘴脸,真是可笑又可恶,看来啊,大家都喜欢的给别人讲大道理,自己未必尽然。
他笑了笑,给李小露打开了车门,“进来吧,李乡长!”
“我?”李小露心怯地看了看前面,双手互搓着,任君飞微笑地伸出了手,“上来吧,胡主任要走了!”
李小露犹豫了一下,钻进车里去。
任君飞说,“属地管理原则,这是腊尔镇的事情,你李乡长不能越河过办界啊!”李小露感激地看了任君飞一眼。任君飞按下了腊尔山镇许霖(许霖又提拨了,任腊尔山镇党委书记,虽然级别一样,但意义不一样)的号码。
“许书记!你好!”
“呵呵,老弟啊,是不是想酒喝了,来咱镇里来,请你喝个够!”才三个月就顺利当上了一把手,许霖大有优越感。
“我跟你说……。”任君飞把事情说了一遍,许霖马上变了声音。
“老弟,你不是开玩笑吧!”
“开不开玩笑,你自己看着办吧!胡主任现在市里开会,如果让他知道了,你日子就不好过了!府办出来的,这点敏感性应该有的吧!”说完任君飞就挂了。
胡朝晖赞许地回头看了任君飞一眼,点了点头,说了声,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