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凤阳县还是出人才的”。
“任主任,你这句话说的真是太对了,这个女人绝对是个人才”。李小露附和道。
邢睿本来是要出去的,这会车还没有开过来,看见是石结中,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厌恶,但是面子上的事还得过去,“石主任,是你啊,怎么,又来接王老头了”。
“可不是吗,这不,刚下车,邢主任不是来接我的,我可是专门来看你的”。看到邢睿不冷不热的,要是一般人肯定知难而退,该干啥干啥去了,但是石结中偏偏不,还在那里一味的腻歪,这个时候邢睿的车开过来了,居然是奔驰600,县委书记才偷着摸着坐奥迪a6,这个女人的座驾是大奔。
“行了,我还有事,先走了”。邢睿看都没看石结中,直接开开车门坐在了后面,大奔无声无息的滑了出去,消失在晨曦中。
这个时候任君飞和李小露才慢慢下来,而石结中竟然没有一点难堪之色,这脸皮真不是盖得。
徐丽说今晚不能过来了,被同学们拉着要去给班主任过寿。任君飞说没事啊,我们也住下来了,就在阳凤办事处,明天再约吧。
“石主任啊,我们什么时候去接人呢?”李小露很急。
“呵呵,李乡长,急什么啊,雷公劈人也得让人先吃饱饭啊,你就放心好了,有什么事我顶着!”石结中永远都是大将风度。
“我是不急,关键是县领导急啊!”
“我说小李,那我听你的,你说怎么办!我们现在就去接刘朝奉,你说刘朝奉在哪?”石结中面露不悦。
李小露吐了吐舌头,她也不知道刘朝奉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啊!
就在任君飞三人和司机一起在阳凤大酒店吃包子的时候,在离省政府不远的一个小旅馆里,刘朝奉瑟瑟发抖的坐在地上,地上是冰凉的瓷砖,但是没有办法,这是一个小旅馆,可是这件屋子里什么都没有,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,刘朝奉年纪大了,不能久站,而自己带来的小马扎被门外的保安没收了。
他是昨天被带到这里来的,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小时,水米未进。
在信访队伍里隐藏着这样一群人,他们熟悉全国各地的语言,时常将自己打扮的破破烂烂,像是一个很可怜的上访户,混迹在排队领取上访登记表的人群里,不停的打听着身边的人来自哪里,然后躲到一边给不远处大面包车里的人发短信,指示他们给这些上访人员本地的信访办打电话,如果上访人员信访办经过核实,确实有这样一个人,那么很快就会在电话里将价格谈好,有那些穿着警服冒充警察的黑保安将这些人连蒙带骗的抓走。
刘朝奉就是这样被带到这里来的,这对于一个老上访户来说简直就是个耻辱,只不过他不是被蒙骗来的,而是一靠近省政府,就被黑保安发现了,然后被直接带到这里来了。
正在吃饭的时候,石结中的手机响了,“喂,你好,老吴辛苦了”。看起来两人很熟的样子。
“会有什么办法,难道开除他举报的那些领导,恢复他的公职,我一个县信访办的主任做得到么,呃,上一次扔到路上了,回来让领导狠狠训了一顿,没想到人家还沿着火车道爬回来了,这一次要想一个完全之策,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,让其自生自灭吧”。过了一会,石结中又补充道。
李小露啊地一声,始终没有说话,想必接访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接触,原来是这样的啊。
“说实话,我们花的这些钱完全可以给刘朝奉,估计他也不会上访了”。李小露叹了口气低声说道。
这句话任君飞听起来还是比较顺耳的,这说明李小露的良心还没有彻底坏掉,但是这个笑面虎石结中绝对不是个好东西,手段阴辣,杀人不见血。
“这是不可能的,如果政府开了这个以钱摆平上访的口子,你信不信,全县马上就会成为全国上访大县,屁大的事都会去上访,我们还不得忙死”。
“石主任说的也是,只是因为这件事无休止的上访,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啊”。李小露说完又是一叹。
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,凤阳县委办能人那么多,要不就轮不到他任君飞了!
“洁妮啊,我出趟差,这几天可能回不来了,你倩姐这边你可要多费心了,你不是老说倩倩姐平时对你怎么怎么的好,这下是你回报的时候了,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啊,记着啊,这个机会是我给你的!”一时也无聊,任君飞打通了王洁妮。
“哼,王八蛋,你说得很轻松啊,事情推给了别人,自己倒很光棍,你行啊,可是我也跟你说了,你那一套倩倩这儿好使,我这儿你不好使,要不是你,她会伤成这样吗?等会我也请个护工。”
“别,别,护工哪有自己人照顾得好呢,洁妮,算哥求你了不?”
“哼,怕你了,我是问,倩倩的衣服你放哪儿啦?”
“全部都在家里吧!”任君飞道,因为那时林倩流血不止,情况相当凶险,任君飞也顾不得替她穿上衣服,用床单包了就抱着往医院来了。
此时远在浙江的金府里,一个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一边跑一边高呼道:“夫人,夫人,金小姐回来了!”
“是吗?”黄一脸的茫然,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真的会有这么一天,金大小姐真的回来了。她的眼睛很大,也很好看,但是很浑浊,两年啊,两年都是这样坐在家里呆呆地哭,静静地悔,眼睛能不混浊么?
金娟是前妻生的,黄嫁过来时她就十五岁了。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,表面上金娟叫妈,黄也不拿大,实际上两人的关系却亲如姐妹一般。
然而就在前年,金娟大学毕业,要与同学们搞一次背包旅行,黄就推荐说去凤阳,那里山好水好人好,没想到金娟这一走就失踪了。
金家虽然没有埋怨她,但是她的心里难受啊!愧疚啊,要不是因为她的馊点子,就不会出这样的事啊!她恨自己,也恨凤阳。
“妈,我回来了!”金娟扑到了黄的怀里,屈辱的泪水那是一股接着一股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凤阳那个地方,咱们再不去了!”黄抚摸着金娟颤抖的肩膀,她实在不敢相信她一个未经世事的弱女子,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