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11月30号,距离巡演首场还有一个月的时间。
接近凌晨2点,思拓依旧睡意全无,以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,他开始疑神疑鬼,老感到水晶吊灯在摇晃,事实上吊灯是无辜的。窗帘没有拉上,窗户也半掩着,微分徐徐吹进,凉意袭人。深夜的市区静得出奇,除了偶尔传来一阵夜跑族飙车的发动声响,再无其他。
思拓的睡眠质量极差,神经衰弱的毛病大概小时候就有些苗头,那时寄宿在亲戚家由于想妈妈能够整宿哭闹不睡觉,后来虽说习惯了,但也从来没睡得香过。长大后是动辄失眠,稍有烦心的事基本上就要睁眼到天明,所以通常他都靠着点酒精勉强入梦。
为了保护嗓子,思拓已经戒了一个星期的烟酒了,但因此睡意就追不上他来。漫漫长夜,他开始了无尽的思考,说实话在夜里思考人生其实是一件特别煎熬的事情,白天没机会认真考虑的问题一到夜里就铺天盖地砸过来,任人怎么想都是无解,他感到窒息,思拓紧紧闭上了眼睛,祈祷睡意快点降临,等了好久都没动静,没办法于是开始数绵羊,尽管这对于他此等失眠症患者来其实是自欺欺人的把戏。
“一只喜羊羊,两只喜羊羊,三只喜羊羊,四只喜羊羊,五只喜羊羊,六只喜羊羊,……一百五十六只……喜羊羊……两百三四只……喜……喜羊羊……”
没想到自己越数越精神,思拓忍不住低吼道:“都234只了,我特么怎么还醒着!”他踢了踢被子,整个人很快泄气下去,宣告投降。
刚好此时床头的手机振动个不停,思拓连忙伸手去拿,对眼一瞧,屏幕亮得刺眼。
是黛莎。
“……喂?”这么晚了,她为何还打过来电话,思拓感到烦躁。
“您好,请问是思拓先生吗?”对方是陌生的男声。
“呃?你是谁……”思拓警惕道。
“不必紧张,我是黛莎的朋友彼得,请问是思拓对吧?”对方语气和缓。
“嗯……我是……她怎么了?”思拓小心翼翼地询问。
“没什么,就是在我这里喝了点酒,现在醉得厉害,你看是不是过来接下她?”
“我去接?”思拓揉了揉太阳穴,说:“不太方便吧,她的助理呢?”
“哦!你这就过来是吧!”对方似乎在作戏给谁看,思拓听得一脸疑惑,过了一会电话另一头才忽然用极小的音量说道:“助理回去了,她说一定要让你来接,是她求我给你打电话的,她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,你最好还是过来一下。”
“什么!”思拓脑子里一阵轰鸣,他的表情严肃起来,顿了顿道:“你把手机给她让她说说话!”
彼得想把手机递给黛莎,但黛莎蜷缩在沙发一角上,胡乱地摇头,她的脸红彤彤,眼神迷离,的确是喝了不少酒,妆也已经花了,一脸倦容,但嘴上始终挂着奇怪的笑容,变了个人似的傻傻呆呆。
“她不想接。”
“我不管——我必须要听到她声音!”思拓不由分说。
彼得无奈,只好按了扩音键,然后一边对黛莎说:“思拓说要来接你了。”这个引导非常有用,黛莎立刻点头,嗫嚅道:“我要回家……”
这把声音听起来非常不妙,思拓紧张得立马起身,对着电话说:“我知道了,你们在哪!”
东城区中修路2号季岛会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