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人送去医院,安排最好的医疗,我跟你们去警局。”

莫向川像是发号施令似的说道。

宝宝紧紧地攥着莫向川的衣服,听到他这么说,也强忍着恐惧抬起头来,“听我爸爸的。”

警察有些为难,想把宝宝跟莫向川分开。

然而宝宝却说什么都不肯,一副“让我跟爸爸分开我就哭”的样子。

无奈,警察只能按照莫向川说的做。

莫向川上车前给好友打了个电话,让人到医院那边去照顾文艺。挂了电话以后又给律师事务所那边打了个电话,找人来保释自己。

文艺在医院昏迷了一天,醒来的时候还浑浑噩噩的。看见病房漆黑,她吓得尖叫一声。

接着就感觉到一只手握住自己,无声安慰。

文艺怯生生的睁开眼,看见莫向川坐在那里,眼眶一下就热了。

连忙坐起来,扑到莫向川怀里,大声哭了起来。

莫向川拍拍她的后背,亲亲她的头顶。犹豫了一下,直接把人抱起来,自己坐到了床上,让她做在自己身上。

莫向川的气息将文艺完全的包裹起来,温热的体温也让她像是找到了温暖的巢穴。

文艺哭声减弱,却还是一直扯着莫向川的衣服不松手。

莫向川也不觉得烦,伸手不断的拍着她的背。

“爸爸……”宝宝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隔壁响起,似乎也是被噩梦惊醒了。

莫向川抱着文艺起身,又将宝宝抱了起来。

干脆让文艺抱着宝宝,他则抱着两个小家伙。

一整夜,莫向川靠在床头,亲亲这个亲亲那个。

每当两个人做梦的时候,他就会到他们耳边轻声安慰。

三个人倒是有些相濡以沫互相取暖,慢慢的心里都平静下来。

第二天一早,文艺睁开眼,就看见莫向川靠在床头睡觉。

眼底有浅浅的黑眼圈,胡茬也黑丛丛的。

她眨眨眼,想起昨夜被他一直像孩子似的照顾着,脸上忍不住的泛起一丝红晕。

不过看见莫向川疲惫的样子,她的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。

想要从他身上起来,又怕吵醒他。文艺皱着脸坐在那里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似的。

“文文……”宝宝在她怀里醒过来,亲昵的在她脸上蹭了蹭,“你醒啦……”

文艺“嘘”了一声,伸手指了指莫向川,做了个“别吵醒他”的姿势。

宝宝伸出手捂住嘴,点了点头。

接着文艺的头顶就传来一声轻笑,文艺抬头,就看见莫向川已经睁开了眼,笑着看她,“醒了?”

文艺点点头。

莫向川揉了揉她和宝宝的头发,就把两个人放到了床上。

接着起身到门口,拉开门,就看见门口有人在那里守着。

他吩咐了几句,对方犹豫了一下,接着点点头离开了。

莫向川回来坐在沙发上活动了一下麻掉的手脚,大约十分钟,对方就领了一个医生过来。

“这是心理医生,那天的事情……还是需要专业人士的。”

文艺点点头,医生过来,她就抱着宝宝安静的坐在了对面。

让文艺奇怪的是,即使医生在这里给他们开解,莫向川也没有出去。

她告诉自己说,或许莫向川只是觉得不放心而已。

然而接下来的几天,莫向川都没有出去。

她和宝宝睡一张床,莫向川睡在另外一张床上。

每天都会有人来找莫向川,只有那时候莫向川才会走出房间,但是好像也只是在隔壁。

剩下的时间,他会一直陪着他们。

文艺觉得有些奇怪,莫向川就算是再怎么清闲,也不该这样的。

而且与其说是陪着他们,倒不如说他们被关在了这里。

想到这里,文艺心里一惊。

忍不住的回想当时的画面,莫向川似乎……开枪了?

她赶紧走到沙发旁边,蹲在莫向川膝前,拉住他的手,“三叔,是不是因为我……你被软禁了?”

莫向川一愣,随即笑了起来,“瞎说什么呢?什么软禁?”

文艺笑都笑不出来,一脸担忧的看着他,“你……是不是出不去了?”

莫向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,伸手揉揉她的头发,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
文艺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,她伸手胡乱的抹了抹,“为什么?因为我吗?”

莫向川摇摇头,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
“那跟谁有关系!”文艺有些着急,伸手拽着莫向川,“是我对不对,对不对?”

莫向川看她那副焦急的样子,忍不住叹了口气,低下头,亲了亲她的眉心,“我说是你,你就踏实了?”

文艺摇摇头,“我很抱歉……”

“有什么可抱歉的?不过就是在房间里待几天,再严重,也不过就是提前回国而已。前几天你不是还说在这里待烦了吗?”

文艺将脑袋抵在他的膝盖上,“三叔,对不起……”

莫向川有些心疼,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脑袋抬起来,看着她的眼睛,“为什么说对不起呢?带你去的人是我,开枪的人也是我,哪里是你的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