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更是蹙在了一起,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。
安宁冷静又漠然的剖析着自己的内心。
“姓权的,我想明白了。已经搭上了你的贼船,上船就没有回头路。横竖已经这样儿了,我选择坦然接受!”
与其被迫接受,不如主动接纳。
左右是逃不了了,现在就算他姓权的愿意放开她,她也是不能离开他了!
不为别的,离开权五爷,她还有名活?
现在有多少人正咬牙切齿的盯着她,就等着她被权五爷玩腻了抛弃的那一天,然后好弄死她。没有了权煜皇这个靠山,这个保护神,她分分钟就会被海雨柔这些人给弄死。
都不用那条毒蛇出手,她也得死个透心凉!
审时度势,她心里门儿清!
“嗯,继续。”男人的大掌,依旧在探入她后衣领子的脊背上流连,逞凶。
强忍着微凉的手指在她肌肤上浅浅滑过的触感,安宁面无表情的眯了眯狐狸眼儿,“我接受权夫人的身份了,也接受九处半个女主——”
“把‘半个’俩字儿给五爷去掉。”
“哦。”安宁从善如流的改口,“九处女主人的身份。所以,我是不是可以给自己争取点权益?”
不是权力,她要权力做什么,她要的是权益!
“说。”男人扬了扬削尖的下巴,指尖儿,流连在了她的肩胛骨附近。
不舒服的扭了扭腰肢儿,安宁咬着嘴唇,“给你打掩护这事儿,没问题。但我不是你手底下的兵,也不是九处的刽子手。像今天这种事儿,以后是不是能避开我?”
掩护都打好了,没必要一定要她‘亲临战场’吧!
她连杀鸡都不敢,却让她……这是不是太过分了?
男人低低的笑着,性感的嗓音,是说不出的性感。
“让你认清楚你男人,打破你心里边所有的美好幻想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——我对你权五爷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美好的幻想。打从知道你身份的那一天起,我就清楚我男人是个怎样杀人不眨眼的阴狠玩意儿!”
我男人?
这个称呼,让权五爷舒畅的很,又捏了捏她的脸蛋儿,“可你今天表现的不是挺好?”
是啊,代价却是她差点当场吐给他看!
七魂没了三魄!
翻了个白眼,安宁没好气的低吼,“再多来几次,你还不如直接把我送到海雨柔的刀口底下,让她一刀捅死我,这样来的比较痛快不受罪!”
“要死,也得是老子捅死你。却……不是用刀。”
男人猛地凑近,让安宁眼皮抖了抖,心尖儿颤了颤。
想要后退与他拉开些距离,却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更用力的禁锢在了胸前。
安宁挑眉,“正经不了三分钟又耍流氓?权五爷,敢问您一句,您除了嘴上会耍流氓,还会干点什么?”
男人反手一勾,将她的胸口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。
“嗯!!”
安宁睁了睁狐狸眼儿,眼睛里能喷火。
“五爷还会正经的用行动耍流氓。”
正经耍流氓?
耍流氓啥时候还能用‘正经’这个词儿来形容了?
姓权的,果然不要脸!
也够无耻!
{}无弹窗“权五爷,这可不是夸奖。”
“不要脸也不是夸奖。”
“错,现在这年代,不要脸的才能活得比较滋润。所以你说我不要脸,我就觉得是夸奖我来着。”
与他唇齿反驳,都成习惯了。
下意识的就像怼他两句。
权煜皇危险的沉下妖眸,“安小妖,又他妈欠干?”
“丫嘴巴真粗鲁!”
不但粗鲁,还忒下流了。
“嗬!”男人用劲儿的一拍她的小屁股,勾着她的腰肢儿,男人将削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,“尖牙利嘴儿,一回过神儿来就犯嘴瘾。”
安宁轻轻的提气儿,慢条斯理的掰开勾在她腰肢儿上的手指,又慢吞吞的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他的大掌里,一言不发的将脸蛋儿埋进他的胸口。
难得她主动一次,权煜皇笑她,“看来得多吓唬你几次。不用五爷来硬的,你就该自个儿就该宽衣解带了。”
“姓权的,别说话,让我安静待会儿!”
丫一张嘴说话,她就恨不能一刀捅死丫。
怕?
是怕。但不是怕这男人的双手沾满了鲜血。而是怕……许多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。
海雨柔不过就是一个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,却都能策划一场暗杀她的车祸。还不惜把九处的南宫,同时也是军方的高层给牵扯了进去。
这只是一个豪门千金小姐罢了……
如果是那条毒蛇出手?
她可能尸体都凉透了,坟头青草都得五米高了吧?
怎么说呢……
她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,真没多大的能耐。
三番两次的被人家盯上了小命儿,好几次……不能说死里逃生吧,但那死神的大镰刀也的的确确是二住她脖颈了的。
怕,怎么可能不怕!
她不是九处的这群修罗煞神,天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,踩在刀尖儿锋芒上过日子。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,几次三番的遇到这种暗杀,她真的很怕!
她是人,会怕,会想哭,会觉得委屈。她,真的不是女超人。
就算是矫情好了,她现在也想找个肩膀靠一下。
毕竟……她的小命儿,还不知道要给谁盯上,用什么方法取走。
“安小妖——”
“别动!”男人话还没说完,安宁就恼火的伸手戳了戳他的侧腰,“权五爷,你能不能就让我安安静静的抱一会儿?”
平常对他躲之而不及的人,今儿却主动投怀送抱不说,还成了霸道的那一个?
权煜皇邪气四溢的眼尾一挑,语气恶劣极了,“安小妖,吃错药了你?”
手下,却收紧,扣紧了她的腰肢儿,将她没有一丝缝隙的裹在自己的手臂之下,怀抱之中。
那双结实而有力的臂弯里,满满当当的都是她,也只有她。
安宁吸了吸鼻尖儿,不说话,只是把自己的小脸儿闷在他的胸前。瞧不见他的表情,也不让他那双阴鸷且过分锐利的妖眸窥探她此时此刻的情绪。
死死抱着她半响,权煜皇才将她从怀里扯开,邪戾的眸光过分深邃的同时,也过分的洞察剔透。
“安小妖,有话说有屁放。别装可怜,这他妈不是你。”
一向不愿意服软的她,从来都是不闪不躲的直视男人的妖眸,不管他那双黑眸有多阴怖阴戾。但此时此刻,安宁却下意识的低头错开了与他目光的接触。
是害怕自己内心的小九九,给他那双锐利的妖眸看个透心凉儿。
然而,她逃,男人却不给她逃跑的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