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越川,你不用再担心。他,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蒋青云一惊,“夫人?!”
“陆越川不死,权煜皇就算不输,他也赢不了。”安宁捏紧了拳头,努力的不让自己颤抖,她说:“陆越川必须死。把他找回来,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了。我能够做的,就是杀了陆越川。”
蒋青云没有料到,安宁的觉悟……居然如此的……她居然能够下此决心,杀了陆越川!
这时候蒋青云已经充分的明白了,安宁的觉悟,不是他能够比得上的。
她已经做好了背负亲手杀了陆越川这个愧疚和罪孽一辈子的觉悟!
这样的安宁,令蒋青云爱极了,同时也敬畏极了。
需要有敬畏之心对待的人,又何止叶先生一个人?
对待安宁,也需要时时刻刻有一颗敬畏之心啊!
蒋青云看向安宁的目光,更加的欣赏。而这欣赏之中,也沾染了些许的迷恋。
这样的女人,怎么能够不令他心动?不令他心神向往呢?!
他蒋青云所梦寐以求的同度余生的女人,所有的样子,安宁都有。
这一刻,蒋青云甚至有一个冲动,丢下这一切,他什么都不要了,他只想得到安宁!他要带着安宁,不管安宁愿意不愿意,他要带着她,离开京城。哪怕接下来的余生,他都要囚禁安宁,他也在所不惜。什么钱财权势,什么野心仕途,他都不要了!他只要安宁这一个女人!
他要带着她离开京城,将她囚禁起来。他什么都不要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,蒋青云有这样强烈的冲动。
但蒋部长,到底是那个为了自己的仕途和未来,便可以毫不犹豫狠心的牺牲掉自己初恋的蒋部长。
那样强烈的欲望,却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罢了。
再掀起眼皮的时候,蒋青云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镜框,冷静而理智的分析,“夫人,想要杀了陆越川,可没有那么的容易。陆越川的重要性,不但咱们清楚,对方也一清二楚。他们是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咱们杀了陆越川的。陆越川这样能够给予权五爷致命一击的人,可不是每天都能找的到。天底下,也就这么一个陆越川。对陆越川的保护,才是那个庞大的利益集团眼下最重要的任务。他们不会你这个机会,让你杀掉陆越川的。”
“这件事情,你就不要管了。蒋部长,我既然敢说这话,我就有十足的把握。”安宁咬紧了牙根,“权煜皇临走之前,给我留下了两名幽鬼的成员!”
如果是两名幽鬼的成员一起行动,同时对一个人进行暗杀,那么,就绝对没有暗杀不掉的对象!
欢迎你!
?“……所以,蒋部长,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摒弃前嫌,不管在此之间我们之间有什么隔阂与心结,现在都不是再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。大敌当前,我们两个人必须联合起来,才能够真的帮到权煜皇。只有权煜皇赢了,你蒋部长也才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东西。不是吗?”
因为面对的是外交部历史上最年轻的副部长,安宁并没有使用谈判的技巧,她也不太懂什么谈判的技巧。说到这些谈判的技巧,她也不可能赢得了蒋青云。
所以,便不玩儿那些虚的。直接来实实在在的。有什么话,实实在在的说,原原本本的说。这也才算是一个想要摒弃前嫌,联手合作的态度。
“当叶先生问我是否信任你的时候,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他,我信任你,无条件的信任你。这,也就是我现在会坐在你面前的唯一理由。蒋部长,我信任你。这些事情,我愿意交给你去办。你怎么说,就怎么办,我一律都听你的。九处,也全权交给你管理。我不但不会再插手九处的事物,只要你有需要,我随时可以帮你安抚人心,替你排忧解难。蒋部长,我的诚意,非常十足。现在,我想听听你怎么说。”
自从进了蒋青云的临时办公室,就一直都是她在说,蒋青云沉默的听,他到现在为止,还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儿。她说的,已经够多了。现在,她想听听蒋青云的态度。
她如此诚意十足的摒弃前嫌共同联手,蒋青云是否答应。
蒋青云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又沉默了片刻。
其实从安宁一开口,蒋青云的内心就有些被动摇了。
叶先生!
权煜皇的计划中,唯独漏算了一个叶先生。而他……他也漏算了叶先生。这可是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啊。不管是他,还是权煜皇,本不应该漏算掉叶先生的。可他们,还偏偏就是把叶先生给漏算掉了。
不应该……实在是不应该啊!
叶承枢算是蒋青云仕途上的启蒙恩师之一,如果不是叶承枢,蒋青云或许都不会走上仕途这条路,他会按照他原本的人生轨迹,接掌蒋氏集团,在商界成为一方巨擘。是因为叶承枢,他开启了蒋青云对权利的渴望与欲望。这才促使蒋青云弃商从政,走上了仕途这条路。
对于叶承枢的厉害和能耐,蒋青云绝对比安宁认识的更清楚。
叶承枢的判断和分析,从来就没有错过。这次,也是一样。他一如既往的,不曾失误过。
叶承枢是一个总是能够站在‘正确’道路上的男人。
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权煜皇现在的举步维艰,本就是权煜皇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,恐怕蒋青云是无法这么平静和冷静的。他一定跟安宁一样,急的快要发疯。
但就是因为清楚的知道权煜皇的整个计划是如何进行的,所以蒋青云内心深处对于叶承枢这个男人的敬畏……更加的……达到了顶峰。
对叶承枢这个男人,永远都要怀有一颗敬畏之心啊!
在完全不知道权煜皇的盘全计划之下,仅仅只是靠这些碎片式的动态,便能够分析得出这样无限接近于事实的判断,叶承枢这个男人,还不够可怕么?
这样一个男人,制霸江南省长达几十年。哪怕是在他卸任之后,他也依然高度保持着对江南省的掌控力。这样的男人,只能与之为友,绝不能与之为敌。
与之为敌的后果,就等同于是跟权煜皇为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