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了,从上大学到现在,她帮着这位蒋大小姐收拾了多少烂摊子?
就在前不久,她还差点因为帮蒋大小姐给蒋氏集团一纸诉状告上法庭呢。
似乎从认识起,她就充当了蒋大小姐保姆的角色。可实际上,欣然却是填充了她空白的人生。让她的身边,多少算是有了一个能说说话的人,不至于那么的……孤单。
蒋欣然撒娇的挽着安宁的手臂,嘻嘻哈哈笑的特别讨好。
安宁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,撒娇威逼对她都没用。偏偏,蒋欣然这丫头一撒娇,安宁就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儿。
不得不说,在撒娇这件事儿上,蒋大小姐是其中翘楚来着。
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,但安宁觉得她这个不会撒娇的女人,命也蛮好的。
这不是,老天爷把权煜皇给她了,她不会撒娇,也不愿意撒娇,权煜皇又是个不喜欢女人撒娇的性格。
多好啊!她跟权煜皇,果然就是天生一对。
他凶残,她就血腥。
他杀人如麻,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。
想想看,除了她,哪个姑娘能有勇气站在权五爷的身边,和他并肩而立,陪他面对那些肮脏的玩意儿?
所以有些事情……他再不想给她知道,也由不得他了。
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被权煜皇护在身后的娇滴滴的金丝雀,她是可以跟权煜皇比肩而立的,权家的主母!
很多事情,她糊涂也就糊涂了。但这一次,她不能再继续糊涂下去了。
权煜皇瞒着不想给她知道的事情,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,她心里比谁都要清楚,那真相有多残忍,有多鲜血淋淋。可她想啊,如果连这一点点的血腥残忍她都吃受不住的话,她还哪儿来的勇气,说上一句,她是权家的主母,是要和权五爷一起为祸人间的狐狸精?
不管怎么说,这次,她不能再当瞎子当聋子,她要搞清楚,一桩一件,都搞清楚了。
一点沙子,她眼睛里都揉不下!
看到安宁面露难色,蒙古大夫似有所想的眯了眯眼睛,顿了顿他才说道:“嫂子,蒋大小姐,我想你们两位姑奶奶肯定是不愿意再被我打上一针的吧。不瞒你们说,我这个医生也不想再给你们两人注射什么镇定剂和喂安眠药了。但我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,陆师爷的原话,非常时期,非常手段,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你们两个人留在这座城堡之中。我想两位姑奶奶会理解我的,对吗?”
安宁斜睨了一眼蒙古大夫,“你想说什么,别绕圈子直接说。”
“希望两位姑奶奶可以配合我,在我得到陆师爷的下一步指示之前,乖乖的待在城堡里。我呢,就非常感激两位姑奶奶的配合了。”蒙古大夫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“虽然睡的时间不长,但你们两个姑奶奶也该饿了吧?就算肚子不饿,也总不想再继续躺在床上,我猜的对吧。我给你们两个人煮点东西,就算吃不下去,没有心情吃饭,好歹也吃一些垫垫肚子。外边的事情,谁知道什么时候才算是一个结束。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困在这座城堡里多长时间,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。嫂子您说呢?”
明显蒋欣然是听安宁的,自然是安宁说什么,那就是什么。
点点头,尽管安宁一点胃口也没有,但她还是配合的说道:“还是我来做饭吧,你们想吃什么?”
“不用。”蒙古大夫挽起袖子,笑着说道:“平常总是吃嫂子做的饭,今天我也来露一手吧。嫂子,你可甭瞧不上眼我的手艺。你要知道,在你嫁给权五爷之前,这宅子里养活人吃饭的活儿,那可是我来负责的。要不然,你以为小追命为什么喜欢赖在权五爷的城堡里?那还不是因为我会做饭,而且手艺还不差。”
安宁瞪了瞪眼睛,她嫁给权煜皇的时间也不算短了,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蒙古大夫还有做饭这手艺?
这家伙,可真是会隐藏的啊!亏她还以为她嫁给权煜皇之前,这些家伙们各个都是天天饿着肚子在帮权五爷办事儿呢。
果然还是她太天真了……
蒙古大夫冲安宁挤了挤眼睛,“好不容易来了个会做饭的,而且做饭还很好吃的人。我当然要退居二线咯?”
不说别的,光是每天思考给这群家伙做什么饭吃,就够让人死脑细胞的了。既然嫂子主动都把做饭这活儿揽过去了,他又不傻,当然不会暴露自己会做饭好吧。
有现成的饭吃,他干嘛要暴露自己会做饭。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嘛。
嫂子如果一早就知道他会做饭,他敢打包票,嫂子才不会做饭呢。
要知道,他们的嫂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也蛮懒得就是了。
“那好啊,我今天就尝尝你的手艺了。”原本没有任何的胃口,可听蒙古大夫这么一说,安宁还真想试试看这拿惯了手术刀的手,能不能做出什么菜肴来。
谁成想,旁边的蒋欣然大眼睛一瞪,小嘴儿一撅,“我不吃。”
三个字儿,说的那是斩钉截铁,有骨气极了。
安宁也不劝她,点点头,“你没有胃口,那就不吃了,没有人会逼你吃饭的。不过你得跟我一起去餐厅坐着。欣然,很多事情呢,我该看到的我就看到了。不该我看到的……我一直认为,你是一个明白事理的姑娘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你心里都明白,不需要我天天耳提命面的唠叨你。你平日里尽管刁蛮任性了一些,可在大是大非上边,你拎得十分清楚。”
蒋欣然明显是心虚了,她扭了扭屁股,“宁儿,你到底想说什么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