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带着淡淡洗衣粉味道的,混杂着浅浅烟草味的味道,熟悉的令她鼻尖儿一酸……
“妈的,权煜皇,你怎么来的这么慢!”
那指责……与其说是指责,不如说是委屈的哭诉。
男人的大掌,轻轻的按在她的后脑勺,缓慢的抚摸着。“安小妖,还抱怨?”
那如咏叹调般华丽悦耳的嗓音,竟是说不出的温柔与戏谑。
“你知道五爷一路开车过来找你,撞毁了几辆车不?”
安宁吸了吸鼻尖儿,感觉到肩膀上一热。
耳边,是同样熟悉的声音——
“安律师,没事就好。权五爷一连撞毁了不下二十辆轿车,你就别责怪他来的晚了。”蒋青云蹲下,将自己的风衣披在她的肩头,语气含着笑意,“他啊,差点把公路当成是碰碰车在开。我今晚又要加班了。”
从权煜皇的胸口将小脸儿抬起头,安宁看着蒋青云那张含着笑意,却已经笼罩着一层阴森的脸庞,愣了愣,没说话。
这两个人,怎么一起出现了?
权煜皇伸手,黑色的皮手套很冰凉,食指中指勾了勾那小吊带的领口,斜睨了一眼,男人又亲自给她将风衣的纽扣一一系上,问的平静,“没被人摸了只有五爷能摸的地方?”
“你再晚来五秒钟,就被摸上了。”安宁回答的,更是平静。
“那不算晚。看就看了,反正这些眼睛,也都得被五爷亲手剜了。”权煜皇上挑着眼尾,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看的安宁背后发凉。
这男人,真正的动怒了。
不然,他脸上不会时时刻刻挂着那一抹笑意。
闪了闪目光,安宁闭上眼睛的时候,主动将脸颊靠在他的肩膀上,“权五,我累了。”
“这就累了?”男人伸手扣在她的腰肢儿上,“五爷都还没教你怎么玩儿。”
“回家。”
安宁用尽全身的力气,从牙缝中里逼出了这两个字儿。
回家?
权煜皇扬了扬眉头,阴鸷的眼尾,凌厉而狠辣的在整整齐齐跪成一排的小混混头顶狰狞的,犹如刀刻一般的刻过——
“好。”
可当他垂下眼皮,看到胸口那毛茸茸脑袋的时候,妖眸中的阴鸷、邪狞、凌厉、戾气,全部一扫而光。取而代之的,是连权五爷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。
“五爷带你回家。”
权煜皇伸手,将她打横抱在怀中,大步流星的向已经被撞的保险杠都不知道跑哪儿去的越野车走去。
身后那些小混混,根本不值得权五爷再多看他们一眼儿。
反正,都是已经是些死人了。
蒋青云优雅的站起身,伸手弹了弹自己的风衣,眼睛里含着笑,眸光,却狠狠的闪烁了一下。
权五刚才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温柔……
并不是他眼花。
那是实实在在出现在权五眼睛里的……温柔!
拧了拧眉头,蒋青云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下巴,眉眼,缓缓的舒展,再慢慢的释然,最后露出了一丝优雅的轻笑。
今儿,也算是不虚此行了。
竟然能从权煜皇的眼睛里看到那一抹温柔。值得他推了政界某位大佬的私人碰面。
转身上车之前,蒋青云也同样扫了一眼那些整齐跪成一排的小混混,嗤笑一声儿,同样一言不发的转身,上车。
连九处的’幽灵’都出动了……
呵,权五爷,这次是不是有点太过与……小题大做?
幽灵,每一个人可都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,平常权五宝贝的不得了,今儿……
竟然一次性,将所有没有任务在身的幽灵成员,全部都召唤来。
蒋青云嘴角的笑容,越发的深邃起来。
他现在倒是有些期待看到权五爷跟安律师的续集了。
{}无弹窗早……早知道,就早点给权煜皇好了。那层膜给权五爷,总好过被这黄毛儿拿走,不是么?
早知道……真的就早点答应那阴狠玩意儿了……
当衬衣的纽扣,被黄毛儿一粒一粒解开的时候,安宁猛地睁开那双狐狸眼儿——
“你,死定了。”
黄毛儿解开她白衬衣纽扣的手,只僵硬了那么一秒。
‘啪——’
反手,黄毛儿又是一巴掌。
安宁强忍着不让自己哼唧出一声儿,她勾了勾嘴角,任由两条胳膊被人一左一右的拉住,冷笑一声,她舔了舔嘴角,一片铁锈的血腥。
“左手。”
黄毛儿用力的扯了扯她的头发,“放你妈屁的左手!”
没有哼唧一声儿,安宁用一种平静到了冷漠的声音,波澜不惊的说道,“两巴掌,都是左手打的。我要是不亲自剁了你的左手,我就不配被叫一声狼崽子。”
“操你妈!”
黄毛儿一伸手,她的白衬衣便碎成了两瓣儿。
只剩下……一条白色的小吊带。
那深深的事业线,根本遮掩不住。
黄毛儿的眼神儿,都直了。
那双手……便冲她胸口的高耸,伸了过去——
死死的闭着眼睛,安宁恶狠狠的低吼:“权煜皇,你他妈再不出现,我就——”
“你就怎么样啊?”
那募地响起的声音,两分慵懒,三分邪狞,还有五分……全部都是狰狞。
权煜皇!
安宁猛地睁开眼睛,便看到那男人懒洋洋的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,慵懒的向她走来。
心,猛地就松了。
权煜皇,到底是来了。
他,果然来了。
忽然,有点没出息的想落两滴鳄鱼泪。
她刚才心底莫名其妙的那一抹笃定……
全部都是权煜皇。
被黄毛儿用石头砸在后膝盖上摔倒的一瞬间……从那一刻起,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一个人——
权煜皇!
他会来救她的!
一定会的!
越野车的前灯,开着。
逆着光,其实安宁并不能清楚的看到迎面走来那男人的模样儿。
可她就是确定,是权煜皇。
那一身漆黑的制服军装,除了九处,还会有谁?
锃光瓦亮的高筒靴,不徐不疾,缓缓的一步步靠近。
权煜皇嘴巴里叼着一支小白棍,邪气的勾起嘴角,慢条斯理的在距离安宁半米的位置停下步伐。他右手转动着黑色的大檐帽,皮笑肉不笑的从鼻尖儿冷哼儿一声。
“安小妖,说清楚,如果我没来,你就怎么样。”
安宁跪在地上,双手被人一左一右的扯在半空中,寒风中,她身上只剩下那一件什么也遮掩不住的小吊带——
可她的表情姿态,却清雅到冷漠。
“如果你没来,我就只能逮住第一个人,把他给杀了。”
权煜皇懒洋洋的吐出一口烟圈儿,充满了邪狞的与阴鸷的俊脸上,闪过一丝欣赏的……狠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