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有些难受她自己也说不清,似乎是突然要走了,没能跟那个老混蛋打声招呼,或是看他一眼,觉得怪遗憾的。
可转念一想,南阳王府总归还在崇京城里,离得不远,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没什么大不了,也就随着楚行风一道欢欢喜喜地回家去了。
“二表哥,你怎么来的无声无息的?这府里一个通传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“你说呢,除了皇宫以外,你二哥我去什么地方是要找人通传的?一个南阳王府而已,如何能拦得住你二哥我……”
不想听他自吹自夸,李清歌又问道:“姑姑姑父可回来了?”
“爹娘和大哥还在路上,不过是二哥先回来接你罢了。”
“二表哥最好了……”
听到这里,李清歌破天荒地夸了一句。
“现在知道你二哥我好了?早些时候还敢拿辣椒水给我泡脚!”楚行风笑了笑,抱着她上了马车,一路远去。
二人刚离开没一会儿,街巷里头几个隐蔽的角落接连跳出几个人影,互相以眼神示意一番后,很快消失不见。
午时尚早,崇京城里几条自北向西的官道——通往皇宫宿卫营的方向,行人寥寥。
那影子绕了几步,停在其中一根望柱下,身形正好被旁侧巨大的兽头螭首挡去大半,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,又有一人往这里来。
“十三。”那兽头底下抛了一块石子出来。
被叫出名字的男子停住脚步,扫了一眼周身的环境,闪进阴影里。
喊住他的那人正是姬如晦手底下的小个子十七,十三随即语速飞快对他道:“此处乃东门宿卫营,不可久留,有话快说。”
低语过后便朝身后退了几步,即便有人路过,咋一望去也只会以为是两个守卫在偷懒闲聊而已。
“就是知道这里危险才来的,要不怎么显出你的本事呢。”十七开了个玩笑,想揶揄这厮一下。
十三毫无反应,抬脚欲走。
“诶,急什么,那个小公主不是不在么。”十七拦住他,这才开始说正事,“大人前几日让你留心楚侍郎上书一事,探得如何了?”
“此事与七王殿下有关,具体不好查探。”
十三想了想,颇为谨慎道:“你回去告诉大人,就说西据北越之事,陛下已派人去请南阳王世子入宫了。”
“只有这些?”十七问道。
十三保持不动,回道:“只有这些。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十七摸了摸下巴,自己站在原地深思了一番,又来来回回看了十三好几眼。
十三被他盯得不大舒服,便问道:“大人还有何吩咐?”
十七松了松肩,笑道:“没什么吩咐,就是让你从此以后不必回去了。”
说完又促狭地笑了一声,飞身就走,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,面色晦暗不清。
好在他未曾放在心上,不过稍稍冷了脸,便按照原来的方向接着往前赶,走到一处岔道口上,却忽然停了停,双脚轻轻一点,跳上了飞檐。
“公主,您这只八哥是在哪儿寻来的,真是太灵巧了,学您说话一学一个准,调子分毫不差,就连奴婢有时都分不清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