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小不过的手段,拔除异己却是最有效的。
虽说他明白赵恭不大可能再次授意张俭,让他在新的图纸上动手脚,陷害南阳王府,但是如此怀有异心之人,依然不得不防。
所以才让人换了张俭,不再用他。
赵冥收起那张精美繁杂的释迦塔图纸,搁在一旁,手指越过画匣时偶然瞥见了底下所压的一张宣纸。
纸上零零散散地画了一碟榛仁,乍一望去像是随手涂鸦之作,仔细看才会发现线条描的极具功力。
他记得这是那天小丫头趴在桌上画的……
没想到这丫头咋咋呼呼的,画起吃的来倒是功夫一流。
想起她一边吃一边睡的模样,他便觉得有趣,赵冥将那张纸抽出来,又看了看,眼底隐有笑意。
然而看着看着,他那双幽然的眸子却渐渐凝了起来。
一室寂然,唯有青釉香炉轻烟直上。
许久之后,赵冥才轻轻将纸张放下,起身走出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