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淑蕙受伤过重,失血太多,嘶哑着嗓子竭尽全力喊道:“陛下,珞王谋反了。”
这一次,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,满场皆惊,面面相觑。
何淑蕙的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,怎么可能?
有人立即反对,大声道:“不可能,珞王殿下以皇子之尊,亲赴前线,不畏艰难,不畏刀剑,足以见得其纯孝可嘉。”
还有人见是何淑蕙,就是那个被林国公府长子退婚的弃妇,更是变了脸色,“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场合?是能随便大呼小叫的吗?惊扰了太后在天之灵,该当何罪?”
何淑蕙顾不得那些质疑的声音,在地上爬了起来,字字泣血道:“陛下,珞王…”
太后葬礼上竟然见了血,可真是大大的不吉利,再则,何淑蕙是弃妇,在这个以男人为尊的世界里,这样的女人竟敢抛头露面,本就是不知廉耻,有人看不下去了,“惊扰太后英灵,还诋毁珞王殿下,你到底是何居心?”
轩辕珏的脸色白到几乎透明,“儿臣不孝,没能为皇祖母守灵,若是不能来送她老人家最后一程,实在愧对皇祖母多年的教导。”
每说一句话,都似乎要耗费他极大的力气,一旁身怀六甲的太子妃更是忧心忡忡。
皇上身形已经有些佝偻,见此情形,脸色更是阴晴不定。
薛皇后担忧道:“陛下,太子的身体恐怕…”
皇上冷冷看了太子一眼,“你的心意,太后已经知道了,受不了就别强撑着,回去休息吧。”
太子却坚持道:“父皇以仁孝治国,儿臣身为皇孙,自当为皇祖母送灵,否则此生难安。”
见太子如此坚持,皇上眼中冷意更深,淡淡道:“也好。”
哀乐弥漫在整个京城,十里缟素,不见喧哗,不见丝竹,宝华寺的和尚念经声,声声入耳。
本来薛皇后是要请玄恩大师为太后超度诵经的,可九仙观的小和尚说师傅在闭关,不见任何人,只得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