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薛皇后已经完全镇定下来,凤眸沉静,看向安宁郡主,“太子和太子妃鹣鲽情深,朝野皆知,何况,以太子的身份,想要什么女人没有?他犯得着冒天下之大不韪深夜潜入你的寝殿吗?”
“娘娘不要忘了,太子妃如今怀有身孕,既是轩辕皇室的第一个皇孙,自然金贵,如此一来,太子难免会憋得慌,做出禽兽之举,也没什么不可能的!”
见安宁郡主越说越离谱了,薛皇后不再与她做口舌之争,事关重大,皇上也不会仅凭安宁的口供,就定了太子的通奸之罪,静观其变,兵来将挡才是上策。
薛皇后和安宁郡主的每一句对话,都在皇上心口狠狠撕开一道血痂,沅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结,如今的雪儿,无视君父权威,屡次出言不逊,而太子,更是大逆不道,竟然看上了他父皇的女人?
安宁郡主得意地瞟了一眼薛皇后,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唇角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,自嫁来东澜之后,她多次勾引轩辕珏,可那位高贵的太子殿下自恃身份,不但不假以辞色,反倒从来对她不屑一顾。
她贵为北越第一美人,自幼就生活在男人仰慕的视线中,比起美貌闻名于世的百里雪,她也毫不逊色,可是,她的美貌对轩辕珏毫无吸引力,这也深深挫伤了她强烈的自尊心。
安宁郡主不知道的是,她的话阴差阳错地击中了皇上心中最见不得光的软肋,皇上对太子妃的觊觎之心从来就没有消失过,而此事太子必定怀恨在心,所以,当安宁说出与她私通的男人是太子的时候,皇上已经先入为主地相信了一大半。
这个羽翼已丰的太子,早已脱离他的控制,变得难以掌控,表面上的臣服不过是幌子,暗中竟然把目光投向了他的妃嫔?
“我喜欢年轻的。”太子妃的那句话就像淬了毒一样,成为皇上的魔咒,也是他心中最不能触碰的逆鳞,因为这句话无情地指向一个事实,那就是,他老了。
“陛下!”薛皇后再聪明,也只是人,不是神,没料到安宁郡主会把脏水往太子身上泼,“您千万不要误信谗言,中了安宁奸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