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妃失踪一事,太子始终讳莫如深,但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,这件事恐怕和皇上脱不了干系。”
瑶姑姑吃了一惊,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”
薛皇后冷静分析,“当晚太子妃从长春宫失踪,随后太子封锁宫门,关闭京畿九门,在这样的天罗地网之下,太子妃却就是失踪了,试问,谁有那么大的能耐,能在太子的严密封锁下带太子妃离开?”
“皇上到底要干什么?”瑶姑姑惊骇道。
薛皇后摇摇头,“这一点,本宫也不知道,但皇上觊觎雪儿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公公看上儿媳,这在普通人家也是决不被容许的禁忌,何况皇家?
瑶姑姑道:“娘娘怀疑今天皇上来长春宫不是偶然?是为了见太子妃?”
薛皇后凝眉,“比起这件事,本宫更担心另外一件事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皇上几乎是明目张胆地亲近雪儿,雪儿是太子妃,皇上他简直是无视太子的存在,他要对太子做什么?”
瑶姑姑骇然失色,“莫非皇上想要…”
废黜?这样大逆不道的话,就是在皇后身边多年的瑶姑姑也不敢说出来。
薛皇后脸色沉沉,“恐怕皇上早已有此意。”
“那皇上属意哪位皇子呢?”
“皇上如今千方百计打压东宫的权势,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,应该是想把皇权重新归于己身,就算真的废黜太子,短期之内,也不会立新的太子。”
“娘娘,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这时,闵太医来求见,“娘娘,微臣有要事禀报!”
百里长卿何尝没想过这种办法?可是,他百里家的女儿,却嫁入了轩辕皇室,他胸腔翻滚,嗓音低沉,“长兄如父,雪儿嫁入仇人之家,我将来又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爹娘?”
贺兰玥的心重重一痛,颤声道:“这不是你的错,要怪只怪造化弄人。”
百里长卿苦笑一声,“不是我的错?又是谁的错?我对她太容易心软了。”
“这当然不是你的错。”贺兰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这是东澜皇帝见不得人的阴谋,他用卑鄙的手段陷害公公,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目的。”
“杀父之仇,我一定会报。”百里长卿痛苦地闭上眼睛,“可是,轩辕珏是他儿子,我要如何面对阿雪?”
世间最难做的抉择,莫过于此,贺兰玥的热泪流淌在他冰冷的战甲上,“雪儿自有她的承担,但不是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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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百里雪自收到哥哥的来信之后,就一直沉默不语,绮心见太子妃一直不说话,小声道:“太子妃,你怎么了?”
百里雪回过神来,“哥哥派人查了黑水河一战的所有细节,说是当年运粮官懈怠,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两日,结果赶上了雪崩,粮草无法运至前线,导致前线全军覆没。”
绮心惊道:“三军未动粮草先行,这运粮官可实在该死。”
“黑水河大战之后,他已经被问斩了。”百里雪淡淡道。
“那也是罪有应得,因为他的延误,死了那么多人,老元帅以身殉国,问斩都便宜了他。”绮心狠狠道。
哥哥在信里还说查到了当年的绝密卷宗,那运粮官途径一个镇子的时候,禁不住诱惑,去青楼喝花酒,醉了一天一夜,以致贻误军机,世人只知道雪崩阻隔粮道,却不知这个运粮官才是罪魁祸首,他已被株连九族,也算是告慰了父亲和两万将士在天之灵。
冬天来了,枝头的绿叶都陆续落了,可是依然有新芽破土而出,百里雪定定地看着冬树新芽,心情久久难以平静,记忆中有关父亲的片段太少,却是这样惨痛,也许是天意弄人,腹中孩子又动了一下,小家伙最近很是喜欢游动,让她回过神来。
一双大手从后背环住了她,伴随一道温柔的声音,“雪儿在想什么?”
哥哥的来信让百里雪心中嫌隙尽消,她转过身去,盯着冬日暖阳中他俊美的脸庞,莞尔一笑,“在想你。”
轩辕珏眼底攸然绽放惊喜的光芒,“想我什么?”
百里雪狡黠道:“想你给我做好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