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茜见冬梅这么机灵,眼底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笑意,总算没有白疼她。
陈氏见冬梅颠倒黑白,气得满脸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“你说谎,我就是再穷,也不会卖自己的亲生孩子。”
冬梅轻飘飘地顶了回去,“说得那么难听干什么?你家一贫如洗,有了少夫人的银子,一家衣食无忧,总比在你家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要好吧,这些话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你?”陈氏气血上涌之下,竟然一气之下,晕了过去。
她晕了就死无对证了,对柳如茜来说,当务之急是从顺天府脱身,她泪水涟涟地跪在林归远面前,“归远,我的确是做了错事,但我没干伤天害理的事,我承认这件事做得不妥,但也是在做善事,孩子会有锦绣前程,陈氏一家也会过上好日子,你相信我,我从来都没有强迫过谁,这一切都是她们自愿的。”
可是,无论柳如茜再说什么,林归远心底都升不起一丝怜惜,柳如茜每次在信中都绘声绘色地写道,孩子又长大了,还会调皮地踢她,一想到那些曾让他感觉无比温馨的话,竟然全是假的,他忽然恶心得想吐。
祖母临终的时候说他对不起何淑蕙,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谁都看得懂,唯有他,被鬼迷了心窍,此刻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一个巴掌。
若说原来不过是林氏内宅的事,但现在涉及到绑架孕妇,就是顺天府管的事了,李晟威严道:“柳氏,这件事,本官会彻查到底,你暂时不得离开,要被羁押在顺天府。”
“无凭无据,凭什么?”柳如茜当然不会束手就擒,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。
百里雪忽然把目光投向一直瑟瑟发抖的冬梅,“你是打算招供,还是继续扛着?”
冬梅蓦然被点名,吓得魂飞魄散,跪倒在地,“太子妃,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