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帐皆惊,比起梁起自杀带来的震撼还要大,仵作也适时附和道:“太子妃说的是,死者的确如此。”
百里雪看向曲皓,一字一顿道:“伤口斜向上,说明行凶者当时站在梁起的正对面的位置,而且,比梁起矮上几分,再则,像梁起这样的高手,能一击必杀,说明是他毫不设防的人。”
曲皓心底大惶,他精心伪装了一夜,怎能甘心被太子妃一眼识破?强硬道:“就算太子妃说的都对,那也不能说明是末将。”
“曲皓!”跟随梁起多年的老将唐将军忽然大叫一声,“事实摆在眼前,你还狡辩,一定是你,杀了梁帅,嫁祸梁帅。”
论起口才,曲皓不输给任何人,“嫁祸?我一个小小副将,需要嫁什么祸?你不要含血喷人。”
江夏王一直都冷眼旁观,他绝对相信自己妹妹那超乎寻常的推理能力,很少有人能逃过她的火眼金睛。
什么?众人骇然失色,明明有通敌罪证和亲手绝笔在,梁起之罪,确定无疑,为什么太子妃却语出惊人?
一时间,所有视线都投向太子妃,听太子妃的意思,难道是曲副将杀了梁起?
怎么可能呢?梁起和兵部尚书什么交情?对曲公子更是照顾有加,曲公子有什么理由要杀了梁起?
曲皓虽然表面上极力维持镇定自若,但心底已经开始慌乱,尤其是江夏王一身冷肃之气,光是站在那里,就给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百里雪道:“表面上看起来,梁起是用佩剑插入胸膛而亡,但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。”
“此话怎样?”还是那个仗义执言的大将,一脸惊疑地问道。
百里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换做是你,如果要自尽,是抹脖子还是刺胸膛更加简单?”
那人一愣,下意识道:“当然是抹脖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