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绿俏神色一紧,脸上的刀痕一用力,有血迹再次渗透出来,极为可怖。
百里雪清亮的眸光漾出春水一样的波光,看来绿俏是有些人早就埋下的棋子,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,一句一顿道:“江夏三十万铁骑,麾下军士不足万的将领,想见哥哥一面,都难上加难,别说你兄长一个无名小卒,末等军士,若非智勇双全,斩获军功,就是在军中熬上十年,也未必有机会面见哥哥。”
绿俏并不懂得军中规制,见百里雪这样说,眼神闪过一道疑惑,死死地握紧身下杂乱的枯草,“你想说什么?”
百里雪唇角扬起一抹嘲意,“你说王疏水土不服,向江夏王提出调遣营地,就没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吗?”
绿俏眼底掠过一道决绝,“该说的,我都说了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,江夏王府不是最擅长假仁假义吗?干脆给我一个痛快。”
百里雪在绿俏面前的椅子上悠然坐下,欣赏着她遍体鳞伤的身体,慢幽幽道:“本宫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是在东宫,那个时候的你,绿裳妖娆,如花似玉,多美的一张脸啊,连本宫看到的时候,都忍不住嫉妒太子身边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可人。”
绿俏脸上掠过一道痛色,曾经的美好已经荡然无存,她如何能面对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?
原本漂亮的樱桃小嘴已经裂开,一说话就疼痛不已,却目眦欲裂道:“想不到尊贵的江夏郡主,竟然还会嫉妒我这样一个卑贱的奴婢?这话听起来可真是痛快!”
百里雪不置可否,只有些惋惜道:“值得吗?”
绿俏忽然笑了起来,干裂嘶哑,十分刺耳,在这样的囚室,更显得极为阴森恐怖,尖利道:“子非鱼,焉知鱼之乐?在你眼中,我一条贱命算不得什么,可我总算是为兄长,为爹娘,为家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,死后也能有脸去见泉下父母兄长,怎么不值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