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琛虚扶一把,“起来吧,这只是一个开始,以后还会有更为凶险的时刻。”
“属下甘愿为少主抛头颅洒热血。”朱弘大声道,掷地有声。
“好!”韩琛身体里滚烫的血液在复燃,“慕容渊鸠占鹊巢这么多年,是时候还回来了。”
朱弘重重点头,“将来看到少主登临至尊,太子泉下有知,一定欣慰。”
他真正的父王,是北越前太子,而不是韩德维那个迂腐模样,韩琛眼底掠过一道鄙夷,“乔相那边有什么反应?”
“乔相并没有明确表态,依然在观望。”朱弘如实道。
韩琛嗤笑,“乔相浸淫朝局多年,早已是老狐狸,虽然和慕容渊君臣不和,但他是百官之首,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,自然不会把身家性命压在我身上。”
朱弘点点头,“的确是只老狐狸,虽然在慕容渊的寿宴上,他帮了少主,但目的也只在于以后若是少主得了天下,不会亏待他,并没有真正站到少主这边。”
“想要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摆明立场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韩琛语气轻嘲,“如今慕容渊病重,慕容迦定然会行使监国大权,一朝天子一朝臣,乔相很快就会明白,慕容迦不会再宠信他,那个时候,就会逼得他做出新的选择。”
朱弘深以为然,随即又疑虑道:“可慕容渊膝下还有二皇子慕容夙,那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子,乔相不会辅佐二皇子吗?”
韩琛眼底浮现一丝嗜血的杀意,笑容令人毛骨悚然,“那就让他别无选择。”
朱弘一怔,随即会意,少主要对慕容夙下手了?
慕容渊只有慕容迦慕容夙两位皇子,若慕容夙绝无继承皇位的可能,那就会逼得乔相迅速倒向少主这一边!
少主果然深思远虑,足智多谋,朱弘顿时热血沸腾,“少主高明,属下佩服。”
忽然,朱弘又想起什么,眼睛一亮,“乔相有一独生爱女乔彩音,向来视为掌上明珠,少主不妨从乔彩音身上下手?”
韩琛皱了皱眉,不带感情道:“乔彩音?”
大有损伤?殷皇后微微敛目,追问了一句,“损伤到什么程度?”
陈太医仔细斟酌半晌才慢慢吐出一句话,意味深长道:“陛下龙体务必静养。”
殷皇后是何等聪明的人?见陈太医这样说,心中便有底了,肃声道:“好了,你去伺候陛下吧!”
“微臣告退!”
殷皇后命人传旨,“陛下龙体欠安,没有皇后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擅入打扰皇上静养,违者斩。”
“臣妾遵旨。”丽妃再怎么不甘不愿,此时也只能遵守皇后诏令。
“迦儿。”殷皇后屏退了其他人,神色肃然,“皇上这一次病得不轻,你心里要有底。”
慕容迦神色凝重,敛去心中微微的讶然,“母后的意思是说…?”
殷皇后郑重其事道:“皇上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,你应该明白该怎么做。”
慕容迦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,立刻反应过来,“儿臣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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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主。”朱弘面露喜色,“宫里传来消息了,慕容渊急火攻心,旧疾复发。”
韩琛清雅的脸上浮现一丝冷酷的笑容,不屑道:“才这么点打击就受不了了?”
朱弘笑道:“慕容渊心里有鬼,只要少主略施小计,就动摇了他二十多年的根基。”
韩琛脸色却并无明显喜色,因为他很清楚,这一次能出人意料的大获全胜,是因为慕容渊毫无防范,接下来要做的事情,比现在还要难的多,但他很有信心,一定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。
朱弘继续禀报京城里的动向,御林军在城里大肆搜捕对寿辰异象存疑的人,不过读书人出身的韩琛明白,防民之口甚于防川。
北越人素来信奉天神,只要动摇了慕容渊真龙天子的地位,无论他怎么粉饰太平,无论他杀多少人,这也是他永远不能掩饰的罪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