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长卿剑眉如刃,“多谢世叔,此番入京,有件事想要请教世叔。”
淮阳王心下微微一沉,长卿身为一方诸侯,三军统帅,无诏入京,必定是大事,“你我难得一见,说吧,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“听说当年,家父,世叔,还有当今圣上曾是结拜兄弟?”百里长卿慢慢道。
“是啊。”时隔多年,再遇故人,淮阳王心潮起伏,脸上也浮现怀念之色,“那个时候,皇上还未登基,我们私交不错,又向往刘关张的桃园三结义,一时热血沸腾,便结为兄弟。”
百里长卿饮茶的动作不变,继续听着淮阳王往下说,仿佛听着别人的故事。
淮阳王府。
一间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密室里,一位落拓俊朗的青年男子席地而坐,高大的身躯着一袭黑衣,越发显得挺拔冷峻,气宇非凡。
他对面坐的便是淮阳王贾伯昌,阔别多年的故人之子让他感慨良多,“长卿,一别数载,你可安好?”
放眼天下,没有几个人敢直呼江夏王的名讳,但淮阳王和江夏王爵位平等,而且淮阳王是江夏王的长辈,所以直呼其名。
百里长卿淡淡一笑,“有劳世叔挂念,长卿一切安好。”
不过,淮阳王虽为王爵,享藩王待遇,有封地,有食户,有俸禄,但因不在朝中出仕,虽过得逍遥快活,奢贵至极,手中却并无多少实权,不像江夏王手握重兵,权倾天下。
看着对面熠若星辰的英伟男儿,淮阳王发出一声长叹,“想当年,好兄弟意气风发,何等快意?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,这些世侄之中,唯有你功成名就,其他不过都是些碌碌之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