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似乎有些为难,但楚离从来不对任何事追根究底,当然包括对自己的母亲,“母亲若有难言之隐,不必告诉我。”
虽然早已屏退左右,但长公主还是欲言又止,见到阿离淡然的眸光,仿佛下了决心,“在亭光阁,我何尝看不出来百里雪的刺绣是最好的?若没有百里雪,薛灵薇的就是最好的,但这世上总有既生瑜何生亮这回事,在百里雪的惊才艳绝面前,薛灵薇的光芒总是免不了被掩盖。”
“莫非母亲还有别的原因?”楚离是何等聪明之人?已然听出了母亲的弦外之音。
长公主渐渐压低了声音,“母亲本来不想告诉你,虽你无心仕途,但如今你已经回京,况且你是皇室血脉,有些错综复杂的争斗是避不开的。”
楚离凝眸,不知为何,心底却闪过凤藻台上百里雪翩跹照影的卓卓耀华。
“在秀女们比赛女红的前一天晚上,母亲收到了皇上的密旨。”
原来如此,楚离眼眸遽然一沉,凤藻台上屠刀悬颈的杀机惊然再次呈现眼前,仿佛拂着脸颊而过,带来一股阴冷彻骨的寒意。
长公主从未见过阿离这般剧烈的反应,定了定神,一字一顿道:“皇上的意思是无论如何,不能让百里雪进最后一关。”
“皇上用心良苦。”楚离淡淡吐出几个字,这场选妃,表面上看起来不过是普通的选妃,但该参与进来的人都参与进来了,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纠缠,更是令人触目惊心。
长公主道:“是啊,刚好皇后娘娘也是这个意思,我如何能悖逆他们的意思?”
“母亲可曾想过为何皇上不让江夏郡主入主东宫?”惊讶之后,楚离的语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,仿佛刚才的剧烈反应,不过是惊鸿照影,昙花一现。
长公主微微沉吟,“江夏郡主的背后是江夏王,或许皇上不希望太子与其结盟,东宫日渐势大,危及皇权吧?”
楚离不置可否,淡淡道:“母亲认为这些隐情,太子知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