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雪一怔,哥哥从未和她说过这些,虽如晴天霹雳,却又如醍醐灌顶,当头棒喝,难怪哥哥根本不在意把她强行带回江夏的后果?
看着妹妹复杂的表情,百里长卿声音转柔,“还记得端阳公主吗?”
百里雪注意到,哥哥说的是“端阳公主”,而不是“嫂嫂”,她只知道他们不过是寻常夫妻,但没想到竟然淡漠至此。
当初,皇上长女端阳公主下嫁江夏王,英雄美人,年轻英俊的江夏王,尊贵美丽的天家公主,一时传为佳话,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哥哥得以尚公主的荣耀。
可如今看来,端阳公主远非下嫁功臣那么简单,百里雪脑中雪光一闪,“她是皇上安插在哥哥身边的棋子?”
百里雪见哥哥从未有过的郑重,不知道为什么,她心底陡然不安起来,仿佛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担忧和恐慌,这么多年,哥哥一直是她的大树和靠山,只要有哥哥在,无论什么风霜雨雪都能视若等闲。
“什么事?”
百里长卿并未马上说话,反而在阿雪奢华而雅致的寝居坐了下来,庭院不时送来芙蓉花的淡淡清香,沁肺润腑,粉色的芙蓉嫩匀花瓣片片飞舞,如梦似幻。
见哥哥神情怅惘,百里雪像小时候般乖巧地给他沏了一杯浓淡相宜的君山银针,这是哥哥最喜欢的茶。
君山银针每年产量极少,名贵至极,除了贡茶之外,流至天下的少之又少,色泽金黄光亮,香气清鲜,冲泡之后,叶片形如群笋出土,又像银刀直立,如同“刀山剑硭”。
百里长卿深沉的眸光从君山银针滑落到妹妹脸上,草木葳蕤,青春正美,妙龄芳华,不知不觉,阿雪竟然已经出落得如此绝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