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,他四处碰壁,处处看人脸色,以往清高的他怎么都不可能放低自己的身段求人。
他没错,自己也没错,错就错在他有如此势利的爹娘,如果当年,他们同意了自己和林归远的婚事,哪里还会有今日之祸?
“归远,我想清楚了,你该做的全做了,是新儿命该如此,怨不得任何人,我不会怪你,也绝不会连累你,我嫁给了你,就生是林家的人,死是林家的鬼,再不是柳氏的人了,我要和新儿断绝姐弟关系,以免连累林府。”
茜儿懂事体贴得让人心疼,林归远感动得将她拥在怀中,他知道茜儿和新儿姐弟情深,现在新儿即将被问斩,茜儿为了不连累自己,却被迫和新儿断绝关系,何其残忍?又何其感动?
柳如茜在林归远怀里哭泣,“以后,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。”
林归远重重颔首,“茜儿,我会一辈子对你好,对我们的孩子好。”
无人看见处,柳如茜的唇角缓缓勾起,这些年,经历这么黑暗的人生,她早已经不复最初的纯洁如水,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,怪只怪,何淑蕙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一回到林府,柳如茜立刻回归娇喘吁吁柔弱无助的姿态,与刚才判若两人,所幸林归远还没有回来,柳如茜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直到下半夜,林归远才回来,他脸色暗沉,神情疲惫,不复名门公子的气派。
柳如茜挣扎着坐起来,又点燃了两盏灯,看得更清楚些,“归远,你去哪里了?”
林归远并未隐瞒道:“趁着晚上,我去顺天府大牢看了新儿。”
国公府公子的身份也并非毫无用处,虽然不能挽救柳如新的性命,但是想方设法见他一面倒并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。
“新儿怎么样了?”柳如茜的心都揪了起来。
林归远叹息一声,“茜儿,我对不起你,我没有办法救他。”
虽然经太医院全力救治,瑞王殿下醒过来了,但柳如新谋杀皇子,罪无可恕,被判了斩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