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雪思忖片刻才郑重其事道:“家兄年长,尚未续弦,我尚年幼,不急思虑此事。”
皇上似有些意外,凝视百里雪片刻,又别有深意道:“你兄长可有续弦之意?”
这次百里雪早有准备,对答如流,“嫂嫂早逝,家兄已过而立之年,可膝下尚无子嗣,不孝有三无后为大,哥哥就算不为自己,也应该考虑九泉之下列祖列宗的感受。”
这下,连一旁的李公公都暗自佩服这看似纨绔的小郡主的心智,江夏王可不是一般人,是端阳公主的驸马,现在端阳公主病逝,他的续弦问题就变得非常微妙,说要续弦吧,有可能就开罪了皇上,说不续弦吧,又显得虚伪,明显在欺瞒皇上,这是个两难的问题。
可这位机灵的小郡主说起话来滴水不漏,巧妙地把这个罪责推给了百里家的列祖列宗,这样一来,江夏王本人就显得非常无辜了。
同样的菜式,现在有人付钱,百里雪也不客气,“多谢黄老爷厚赏。”
见百里雪一点也不拘束,自由自在,皇上别有深意道:“雪姑娘来京已有半年,可曾思念家乡?”
不想才怪?问题是你放心让我回去吗?百里雪心道,脸上却是笑靥如花,“京城繁华,好玩的地方这么多,黄老爷又对我们兄妹这么好,此间乐,不思乡也。”
皇上大笑几声之后,忽然语气微厉,缓缓道:“你不怕我?”
百里雪很是意外,“黄老爷慈眉善目,宅心仁厚,和气得不得了,我为什么要怕呢?”
连一旁伺候的李公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,“老爷,这位雪姑娘倒真是有趣得紧。”